大伯当着她的面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电池弹来，塑料壳裂成两半。

她突然明白了。

大伯站起来，走到她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沉重得像一座山。他说了一句让她后背发凉的话：

窗外是熟悉的沈家园，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像一张大的、被JiNg心打理的牢笼。

一句让她浑血Ye瞬间凝固的话：

她终于“毕业”了。

清鸢把手伸袋，把那暗手机拿来——自从和他渐渐断开联系之后，她其实一直带着它。因为这张卡上存着她和顾衍之所有的对话记录，她舍不得丢下它。

而她的心，留在了那间十平米的小房间里，留在了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留在了那颗小小的星星吊坠上。

清鸢看着大伯的睛。那双睛里有得意。不是恶狠狠的得意，而是一“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小把戏，但我故意不拆穿，因为我想看看你能玩到什么程度”的、猫捉老鼠式的得意。

她看着那片碎掉的手机，想的是：最后那几条短信，他有没有删？他应该删了吧。但愿他删了。

“清鸢，你任何事，都要记得——沈家是你的。断了，人就飘了。”

他走了去。

清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手慢慢伸领，握住了那颗星星。它在她的手心里，小小的、yy的、凉凉的，却带着顾衍之指尖残留的温度。

老张的“无异常”报告，那些她以为完的伪装，那些她以为成功的欺骗——全都是大伯故意放线钓鱼。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x1了一气。

清鸢没有哭。

毕业了。

可真正的牢笼，才刚刚开始。

“从今天起，你藏的手机来。我知你有。你以为你藏在空心砖里我不知？我什么都知。”

她在他的账本上，始终只有一个份：资产。

他抬起鞋，踩上去，碾了一下。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客厅里格外刺耳，像某东西被彻底碾碎。

客厅的茶香还在飘，文件和照片还散落在茶几和地板上，像一地狼藉的审判。

她弯下腰，一张一张把那些照片捡起来。顾衍之的侧脸、他的成绩单、他的兼职记录……每一张都像一把刀，割在她心上。她把它们叠好，放回茶几上，然后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不是不知，他是装作不知。他在等她发展到“什么程度”——怕的只是“商品受损”。碰了就不值钱了，没碰就是可以回收的次品。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