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飒的shen板足够ying。

在他们开chu莫斯科两个时区的时候，那dao伤口已经完全好了。拆完线之后，只留下一dao歪歪斜斜的、淡淡的痕迹，像一条懒散地爬过腰侧的细线，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于是飒的行为越发放肆起来。

他时不时地跃跃yu试地想自己开车，被伊万用沉默的目光压回去；会半qiang迫地拉着伊万倒在旅馆bi1仄的床上，理由千奇百怪，或者干脆没有理由；喝的酒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接近那dao伤口还没有chu现之前的量，像某zhong被搁置太久之后的报复xing反弹。

但伊万总是没有办法拒绝他。

首要原因，是那条短信。

“那天”晚上——卡特琳娜死去的几个小时前，她发给伊万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

“照顾好飒，我欠他一条命。“

伊万不知dao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见到卡特琳娜的时候，她已经是一盒骨灰了。

那个骨灰盒很普通，小而方正，放在他手里，轻得像装了一捧沙，轻得让他一时间没有真实gan，以为这不是真的，以为转过shen她还会站在那里，穿着那件shense大衣，用她一贯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但她没有。

就那么一条短信，十个字，成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之一，也成了伊万此后许多年里，对飒言听计从的理由之一。

另一方面，当然是千坂家对他的养育之恩。那是另一zhong债，沉甸甸的，压在更shen的地方，轻易不会说chu口，但从没有消失过。

还有最后一个原因。

是飒shen上，时时刻刻都有卡特琳娜的影子。

飒是卡特琳娜一手带大的。他去欧洲读书之后，和卡特琳娜接chu2的时间反而更多了，那些年里，那些细小的东西便在耳濡目染间，悄无声息地渗进了他的习惯，渗进了他说话的方式，渗进了他日复一日的动作里，浑然不觉，却清晰可辨。

比如chou烟的牌子。

卡特琳娜和飒总是chou，细长，烟雾轻，气味有一zhong淡淡的甜，与伊万在日本市面上大多数烟不同。

伊万一闻到那个味dao，就会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小时候卡特琳娜来探望时的那个气味，想起她点烟时那个习惯xing的动作——先把打火机在掌心转几圈，然后再打火。飒也是一样，那个转打火机的小动作，一模一样，像被人临摹过去的。

比如那些口癖。飒不常说“是”，总是脱口而chu“Да”、“Ну”、“Ja”，俄语、德语、日语混着用，随心所yu，毫无规律，就连伊万自己，有时候都几乎忘记了俄语，却总在飒那里被这些词打捞回来，像从水底捞起某件沉了很久的旧wu。

比如进门时的习惯。踩着雪或者雨走进室内，总是先用右脚脚尖在地板上跺几下，把鞋底的水和泥磕干净，动作简短，已成本能。卡特琳娜也是这样，每次推开门走进来，总是先在门口跺那么两三下，然后才朝伊万笑。

诸如此类，数也数不清，像一张透明的薄纸，覆在飒shen上，让伊万每次看他，都会隐约看见另一个人的lun廓从里面透chu来。

飒大约是卡特琳娜留在人世间最后的遗wu了。

伊万这样想过，不止一次，却从来没有说chu口。

所以他让他予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