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了，垂下，灰蓝的眸里还残留着刚才在更衣室里被彻底燃的余韵。他伸手扣好自己扣错的扣，指尖却微微发颤。

“如果我不只是想拿来装饰呢？”卡尔终于开门见山，声音压低了几分。

“到了慕尼黑……继续。”

“您对这位的作品兴趣？”飒悄无声息地站到卡尔旁，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飒看着他这副装冷静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又温柔的弧度，凑近伊万的耳边，轻声呢喃：

“抱歉，我们都是据售价销售。如果您想会，可以联系我们的市场。”飒说着，递上一张名片。

他笑了笑，正准备继续发难，此时从里面又走一个人。当卡尔看清那张脸时，着实震惊了片刻。

卡尔接过来一看，是某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

“不介意的话，您可以去里面再看看其他艺术家的作品。当然，我们也有茶和甜品。”飒依旧保持着完的职业微笑，声音轻柔得像在邀请老朋友。

飒微微笑了笑，大概已经明白前人是什么目的。“柜台”只来自日本方面指定的客，这样的人，不是门外汉就是警察，他应付过太多。

伊万的结重重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拒绝。

“准备飞机，今天晚上去慕尼黑。”

“您光不错，这位的作品很适合放在室内装饰画。有人说，他的作品总是看上去很孤独。”飒轻声说，语气像在闲聊，却暗暗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卡尔笑了笑，继续盯着墙上那幅的画作。

雅痞衬衫，领大咧咧地敞开。

门铃再次叮当作响，卡尔的影消失在维也纳的街。

卡尔推门去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伊万的西装外扣扣错了位置，领带也略微歪斜。他在心里暗暗皱眉，却没有说——或许是欧洲某他不理解的吧。

“如果我买下这幅画，还有什么‘售后服务’吗？比如，如果我多付一半的价格。”卡尔继续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飒，带着明显的试探与贪婪。

这是一幅风景画：远是辽阔的蓝天空，橙红的山脉在夕下燃烧，中间是近乎黑的湖泊，像一面不见底的镜，近黄的土地上坐着两个人，背影孤单而疏离。

伊万一剪裁合的黑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好似完全不认识从前的同事。那双灰蓝的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湖，没有一丝波澜。

飒转过，刚才还清冽慵懒的神瞬间变得幽。他一步步走到伊万面前，伸手轻轻整理起对方西装的领带，慢慢收，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

卡尔看了看飒，又看了看伊万，咬了咬牙，最终扯一个僵的笑容：“那就不必了，我下次再来。”

飒歪了歪，漆黑的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是自己曾经的同事——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