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犹豫了下，昨晚那个梦让他看见薛序时总有些说不清的别扭，可少年目光坦诚，语气恳切，实在是挑不任何病。

"李老师，昨晚睡得好吗?"李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忽然觉得后背阵发凉。他打字回:"还行。怎么了?"

李义下意识用手挡了下脖颈:"没事，蚊咬的。过两天就消了。"

【阮知白:胖大海他喝了。冰糖旁边那袋底下我涂了层薄薄的药，接肤就渗去。明天他会发现自己连改作业的时候都在。】

验证消息写着:"李老师!我朋友上午去您办公室帮您拿了教案，我顺路给您送过去?"

消息到这里就断了。

"蚊?"薛序往前凑了小半步，他比李义一个，俯视的角度下目光从脖颈到领掠而过，随即退回去，笑得眉弯弯，"那这蚊可真会挑地方。

"那好吧。李老师保重。"

讲完课布置了背诵作业就走。

【薛序:你们下手太狠了，他才来几天。不过，我喜。]

他走到三楼转角的时候看见薛序靠在走廊窗台边，校服拉链拉到，里面白的运动T恤，手里拿着他的教案本。

李义愣了一下，回了一个"好"字，又补了句"麻烦你了"。

【薛序:他脖上那个印又了。辛昭禾，你那药到底什么时候起效?我看他走路都在抖。】

【辛昭禾:已经开始梦了。我刚才问他睡得好不好，他回得很慢，肯定在张。】

"不用了，谢谢。"

【赵晏之:明天我给他送药膏。你猜他会不会让我碰他的脖?】

他叹了气，心里涌起-阵复杂的情绪。这几个孩个比一个懂事贴心，一个送作业、一个送药膏、一个送茶。

李义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保温杯又喝了。窗外光正好，楼下场上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和少年们的笑闹。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鞋底里了粒沙，硌着不舒服却找不到在哪里。

李义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保温杯又喝了。

我朋友说有款驱蚊特别好，明天我带一支给您。"

学生们只是关心他，可梦里那只掐着他下的手、那个他耳的笑声消息到这里就断了。

窗外光正好，楼下场上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和少年们的笑闹。他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那位同学。

他低翻开教案，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备课上。可他不知的是，就在走廊另一的监控盲区里，薛序正靠在墙上低打字。

他想了想说:"今晚我要备课，可能没时间。明天午休吧，你到我办公室来。""好嘞!"薛序比了个"OK"的手势，转蹦着走了。走几步忽然回，"李老师，您注意休息啊，睛都红了。"

"不用这么麻烦......""不麻烦。"薛序打断他，语气轻快但神很定，"李老师教得好，人又好，这小事算什么。对了，您今晚有空吗?我有几竞赛题想请教您，比课上难，我卡了两天了。"

"李义接过教案翻了翻，里面夹了张便签纸，写着几理题的解题步骤，字迹有些潦草但思路清晰。

"李老师，给。"薛序把教案递过来，指尖碰到李义的手背时停了-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我朋友说您这本落在讲台上了，他就顺手帮忙收起来了。"

是薛序发来的好友申请，像是张篮球场上的自拍，笑得灿烂。

那边秒回:"没什么，看您今天上课状态不太好，随问问。我这里有安神的熏香，明天带给您试试?"

少年逆着光冲他挥手，虎牙来，整个人净得像刚从画报上撕下来的。

他刚教室门，手机震了。

推开门的时候他愣住了。桌面上放着只保温杯，杯盖上贴了张纸条，上面是圆端正的字迹:"李老师，我看您嗓哑了，泡了胖大海。别喝凉茶了，伤胃——阮知白"

"李老师，"薛序歪了歪，表情天真无害，"您脖上又红了，是不是对宿舍的什么东西过?我那儿有抗过的药膏，特别好用，您要不要试试?"

他以为是薛序写的，抬刚想夸两句，却见薛序的目光正落在他锁骨上方的位置，那个昨晚洗澡时发现的、现在颜更了的小红痕。

他坐下来喝了胖大海泡的，温的过咙，确实舒服了些。手机又震了，这回是辛昭禾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

他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学生们只是关心他，可梦里那只掐着他下的手、那个他耳的笑声，和辛昭禾那句"昨晚睡得好吗"，在他脑里纠缠成一个个解不开的结。

李义目送他消失在楼梯拐角，了眉心，往办公室走去。

旁边还有小袋冰糖，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李义拿起保温杯拧开，温的汽扑面而来，胖大海的植香气淡淡的，确实是嗓的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