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程雾带回来。】

【今晚，我要亲自确认——她究竟是怎么让你碰她的。】

梁曼卿的消息停在屏幕上。

车内残留的热度尚未完全散去，挡风玻璃上的水雾也没有褪尽。

贺沉舟只看了一yan，便将手机反扣在中控台上。

他没有回复。

灰sE轿车重新驶入雨幕。

程雾裹着他的外tao，坐在副驾驶，低tou整理肩tou的裙带。

锁骨下方那些刚刚浮现的烧伤纹路已经停止扩散，却没有重新消失。

光hua的重建pi肤与暗红sE旧伤jiao错在一起。

像一件被撕开后再也无法完meifeng合的假面。

“回哪里？”她问。

“南临路。”

“梁曼卿让你带我回去。”

“我看见了。”

“你准备违抗她？”

贺沉舟注视着前方。

“她没有资格命令我。”

“可你们是夫妻。”

“夫妻也不是上下级。”

“在梁家yan里未必。”

贺沉舟没有接话。

车内沉默下来。

系统的提示依旧悬浮在程雾视野里。

【下一次无效完整亲密行为，将额外扣除宿主生命值24小时。】

像一把已经举起的刀。

只要她和贺沉舟再发生一次关系，就会落下来。

她关闭界面，偏tou看向窗外。

雨中的澜京灯火模糊。

所有人都在要求她zuochu正确选择。

系统要她诱导背叛。

贺沉舟要她停止利用规则。

梁曼卿要她回去接受审视。

母亲的录音则提醒她，愿意为她撒谎的人，也可能只是在保护自己的秘密。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究竟想要什么。

“停车。”

贺沉舟没有减速。

“还没到。”

“我不去南临路。”

“那里目前最安全。”

“第三把钥匙下落不明，算什么安全？”

“门锁已经换过。”

“可梁曼卿知dao。”

贺沉舟侧过脸。

程雾拿起手机，将那张地下档案室门口的照片重新调chu来。

“她既然能知dao我去市政府，也能知dao南临路。”

“照片来源还在查。”

“等你查清楚，我可能已经Si了。”

“所以你想去哪？”

“你家。”

雨刷从挡风玻璃上划过。

贺沉舟握方向盘的手明显收jin。

“哪个家？”他问。

“你和梁曼卿住的地方。”

“你不能去。”

“为什么？”

“那里有监控。”

“所以那里也有我想找的东西。”

程雾看着他。

“原始病历。”

贺沉舟yan神沉下去。

“我说过，现在不能给你。”

“你越不肯给，我越确定它就在你手里。”

“程雾。”

“昨晚你说档案里有植入数据、再生组织记录，还有适pei参数。”

她语气平静。

“刚才梁曼卿又远程读取了我的镜相档案。”

“这说明我母亲留下的病历，和合璧计划之间一定存在联系。”

“你可以继续替我zuo决定。”

“也可以让我亲自看。”

贺沉舟没有回答。

“还是说，”程雾慢慢靠回椅背，“你害怕我在病历里看到你的名字？”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轿车停下。

贺沉舟转tou看她。

“你真的想去？”

“是。”

“进入那里以后，一切行为都有可能被记录。”

“那就由你关掉。”

“关闭监控会留下痕迹。”

“你已经为我撒过谎，也和我zuo过了。”

程雾弯起chun角。

“现在才怕留下痕迹，不觉得晚了吗？”

红灯变绿。

贺沉舟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