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公路空无一人。

车停在路灯照不到的Y影里，发动机仍在低低运转。

贺沉舟手腕内侧那圈灼伤般的红痕越来越清晰。

像有什么东西藏在pi肤下面，刚刚被那段录音唤醒。

程雾盯着他。

“你来找我，到底是因为你想来，还是因为有人八年前就把这件事写进了你的脑子里？”

贺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an亮那bu旧手机。

屏幕上的录音文件已经变成灰sE。

【文件受pei偶密钥保护。】

【剩余内容暂不可读取。】

“再播放一次。”他说。

程雾an下播放键。

没有声音。

只有一段持续三秒的电liu杂音。

jin接着，系统提示chu现在她yan前。

【首位目标pei偶密钥正在进行反向追踪。】

【建议立即停止读取。】

【继续尝试将暴lou宿主位置。】

程雾关闭文件。

“不能放了。”

“为什么？”

“梁曼卿正在通过你的密钥追踪这bu手机。”

贺沉舟看向自己的手腕。

“我的密钥从来没有这zhong功能。”

“你不知dao的功能还少吗？”

他的神sE沉了下去。

程雾伸手，指尖停在那圈红痕上方。

还没有真正碰到，贺沉舟便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

“疼？”

“不是。”

“那是什么？”

“热。”

“你的pi肤很冷。”

“里面在发热。”

程雾看着他的yan睛。

“像不像八年前车祸之后的gan觉？”

贺沉舟的手指微微收jin。

“你怎么知dao？”

“猜的。”

“你不是在猜。”

“系统刚刚说，你的记忆缺口和我的原始档案匹pei度是百分之七十六。”

程雾没有再隐瞒。

“母亲的照片背面还写着，你一旦想起阿雾，就要启动第二方案。”

“刚才的危险预警，可能就是第二方案的一bu分。”

贺沉舟沉默片刻。

“你认为有人C控我去找你。”

“不是认为。”

“是不能排除。”

“那你呢？”

“什么？”

“你今晚向我发送预警，是你自己的选择，还是系统给你的指令？”

程雾顿了一下。

“系统给了选项。”

“选择的人是我。”

“所以你可以确定自己的选择，我不能？”

“我的记忆没有被人删掉三个月。”

话音落下，车内彻底安静。

贺沉舟松开了她的手腕。

“八年前，我在临江转运站醒过一次。”

程雾抬yan。

“你刚才想起来的？”

“只是一段画面。”

“还有什么？”

“病床。”

“红绳。”

“有人让我签字。”

“签什么？”

“不知dao。”

“那个人是谁？”

“没有看清。”

贺沉舟闭了一下yan。

“但我听见有人叫你七号。”

程雾指尖骤然蜷jin。

车窗外的江面一片漆黑。

她在原始病历里看见过无数次这个编号。

可从贺沉舟口中听见，意义完全不同。

“你八年前就知dao青屿适peiT实验？”

“我说了，我只记起一个片段。”

“那场车祸发生在哪里？”

“临江转运站向东六公里。”

“你去那里zuo什么？”

“不记得。”

“事故报告呢？”

“普通jiao通事故。”

“谁负责调查？”

“梁家安排的人。”

程雾笑了一下。

“真巧。”

“你在梁家的医疗转运站附近chu车祸，又由梁家安排调查。”

“醒来以后，恰好失去三个月记忆。”

“六年后，你还娶了梁世勋的nV儿。”

“程雾。”

“我说错了吗？”

“没有。”

他承认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