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

“要。”

他停了一下。

“但只有你也要。”

程雾闭了闭眼。

系统倒计时在视野边缘跳动。

她忽然觉得荒唐。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在某个被系统安排好的酒店房间里，为了活命，把这件事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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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灯光暧昧，也许香水恰好，也许系统会替她调整声线、T温、眼神和每一寸皮肤。

可真正到来的时候，她狼狈、冰冷、伤痕没有遮住。

地点是春庭会的休息室。

门外可能站着梁曼卿的人。

她刚刚被当众定义成诱惑已婚男人的实验T。

而眼前这个男人，脸上还留着她打过的掌印。

程雾睁开眼。

“我要。”

两个字落下。

贺沉舟再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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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下来时，程雾先尝到一点冷意。

不是他的。

是她自己的。

她太冷了，连唇都是麻的。

可很快，那点麻木被一点点烫开。

贺沉舟的吻和他这个人完全不同。

平日里越克制，真正靠近时就越深，像压了太久的cHa0水终于越过堤岸，却依旧没有毁掉她的退路。

他的手始终停在她能拒绝的位置。

每一次加深，都会等她回应。

程雾起初还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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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分不清是冷，还是身T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开。

她抓住他的衬衫。

指节用力到发白。

贺沉舟低声叫她：“程雾。”

她不喜欢别人这时候用怜惜的语气叫她。

可贺沉舟没有。

他的声音里没有怜惜。

只有确认。

“可以吗？”

程雾抬起眼，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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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漂亮。

不完整。

可被他看得很清楚。

她忽然伸手，g住他的领口，把他重新拉向自己。

“别再问得像审批流程。”

贺沉舟喉结滚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吻落到她颈侧。

程雾整个人一颤。

那片旧伤平时几乎没有正常触感，只有麻木和偶尔撕裂般的痛。

可此刻他的唇贴上去，热意沿着神经断裂又重连的地方蔓开，像有人把一盏灯塞进她早已废弃的感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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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断断续续闪出。

【神经同步加深。】

【目标阈值稳定。】

【宿主生命T征回升。】

【请保持双方清醒、自愿状态。】

程雾被这行字刺得笑了一声。

贺沉舟停下。

“怎么了？”

“系统在提醒我们自愿。”

贺沉舟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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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程雾看着他。

“我在提醒系统闭嘴。”

贺沉舟低头，额头抵住她。

他竟然也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一点笑意很快消失在更深的吻里。

窗外有人走过。

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把手被轻轻按了一下。

没有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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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雾的身T瞬间绷紧。

贺沉舟抬手，按住她后颈，将她挡在自己怀里。

门外传来侍应的声音。

“贺先生，梁nV士请您回会议厅。”

贺沉舟没有回头。

“告诉她，会议暂停。”

“梁nV士说，会议不能暂停太久。”

程雾靠在他肩头，唇边浮起一点冷笑。

她故意提高声音。

“那就让梁nV士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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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骤然安静。

贺沉舟低头看她。

程雾迎着他的目光。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贺沉舟抬手，慢慢摘下自己的腕表，放到桌上。

金属表扣落下，发出轻微一声响。

像某种最后的界限被放下。

“来不及了。”

他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程雾没有再想会议厅，没有想梁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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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想那些摄像头、资料袋和审判。

她只感觉到贺沉舟的手掌很热。

热得几乎能把她从那场六年前的大火里重新捞出来。

不是修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