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桌面被摊得很luan。

不是卷宗，也不是证wu袋里那zhong会被编号、被标记的东西，而是一堆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杂wu。

超商发票。

过期的电影票gen。

一整叠便利商店的gan热纸收据，纸sE已经泛h，边角卷起。

裴承砚坐在桌前，指尖在纸堆间翻动，却一次又一次停下。

没有线索。

所有东西都乾乾净净，乾净到近乎刻意。

没有帐号、没有暗语、没有任何指向「江山快手」的痕迹。

不合理。

这些不是随手留下的生活垃圾。

是被整理过、被挑选过，最後才留下来的东西。

他合上最後一张收据，站起shen，走chu书房。

姜曦媛正在客厅，手机放在一旁，却没有hua动。

她的表情明显在放空。

「你真的对江山快手没印象？」裴承砚站在她面前，语气放低了些，「y碟是留给你的，代号应该也是为你准备的。」

姜曦媛皱眉。

「我觉得有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裴承砚没有cui促，只换了个方向。

「有没有什麽是只有你们才懂的东西？生活上的。」

她摇tou。

「那就兴趣之类的。」

「他下班後会zuo什麽？休闲娱乐？」

提到娱乐，姜曦媛好像想到了什麽。记忆的碎片被g动，慢慢拼凑起来。

——那段被停职的日子。

姜曜辰逮捕一名连续X侵幼童的嫌犯时，把对方打到掉了好几颗牙。

人权团T抗议，程序调查，停职三个月。

那段时间，他几乎不chu门。

整天关在房间里，对着萤幕吼叫。

「快手！补血！」

「别贪刀，退！」

「这王太y了，绕背打！」

那是他唯一的兴趣。

「……我想起来了。」

姜曦媛猛地抬tou。

「是游戏。《魔wu猎人》。」

她的语速变快了些，像是终於抓住线tou。

「曜辰那时候天天都在玩，说是在带一个老同学刷装备。那个人的ID就叫江山快手。」

裴承砚立刻问：「知dao是谁吗？」

「白佳佳。」

她回答得没有犹豫。

「曜辰的国中同学，很安静的一个人。以前就喜huan曜辰，但他迟钝得要命，一直把她当兄弟。」

线索终於对上了。

裴承砚拿起手机，没有使用检警的T系，而是改走私人guandao。

「帮我查一个人。白佳佳，姜曜辰的国中同学。」

十分钟後，资料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