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所谓的“狎杀人”，难也是一场有预谋的构陷？

上一世，谢知衍狎杀人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罪证确凿，连他也从未怀疑过真假。

“如今一个在前殿朕，一个在后惊动太后。”

堂堂侯府未来的小侯爷，连风月之地，此事一旦传开，足够谢知衍颜面扫地，也足够侯府疼一阵。

那名叫芸香的女，分明是他亲手放走的。

他语气一寸寸沉下去。

皇帝猛地将手边一沓奏折拂下御案。

皇帝声音骤然：

“案件审理，自有大理寺接手。你们夫妻二人倒好，当着朕的面，将嫌犯带走。”

可沈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般。

端午那日，他确实有意将谢知衍「月赋锦」一事传去。

他如何还能去狎？又如何还能杀人？

“你们二人，将朝廷律法置于何地？又将朕置于何地？！”

若这一世如此，那上一世呢？

或者说——

沈妄眸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不。

他面上仍是惯常的冷淡，心底却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除了自己，还有谁想置谢知衍于死地？

“啪——”

毕竟是谢知衍听信人，先设局害他在前。他不过顺势还了一份“小礼”，算不得过分。

皇帝眸微沉，目光转向殿门。

殿中静了片刻。

“谢钧。”

谢钧：“臣不敢包庇犬。若衍儿当真杀人，臣亲自将他押回大理寺受审。可此案疑重重，若只因他当夜现在「月赋锦」，便仓促定罪，只怕真正设局之人，反倒能借机脱。”

“禀明？”

更何况，在知晓谢知衍是个双儿之后，沈妄越发不信，他会是那主动踏青楼寻之人。

上一世，究竟是谁，比他更想要谢知衍死？

皇帝终于抬看他，目光冷得像压着霜。

谢钧垂首：“臣不敢。”

谢钧低声：“沈妄。”

厚重的奏折砸落在谢钧膝前，纸页散了一地。

“不敢？”

谢钧垂首，任那沓奏折散在膝前。

皇帝冷冷看着他。

沈妄垂着，指节在袖中慢慢收。

而谢知衍那一整夜都跟自己在一起。

沈妄闻声上前，玄衣衣摆掠过殿中青砖，垂跪下。

“臣今日，正是为向陛下禀明此事。”

“草民沈妄，叩见陛下。”

可这一世不同。

他却并未急着辩解，只缓缓叩首，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