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缓缓松开手。

张真人刚松口气，下一瞬便见沈妄绕过自己，径直走向那人。

那“阿旬”只是坐在那里，冲他痴痴地笑。

yan神空茫。

没有半点熟悉的神采。

可沈妄却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毕竟——

他曾与自己的妻子朝夕相伴那么多年。

阿旬长什么模样。

他又怎么可能认错。

沈妄执意要将人留下。

张真人劝了半天，见实在劝不动，最后也只能叹了口气。

“罢了。”

“你若真想留他，便自己问他愿不愿意。”

“他若点tou，我便不再多说什么。”

说完，小dao便摇着tou转shenchu了门。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沈妄与那人面对面立着。

那张与阿旬一模一样的脸被映得愈发温柔。

可偏偏那双yan睛空空dangdang，没有半点活人的神采。

沈妄站在那里，xiong口像压了块ju石。

半晌，才低低开口：

“阿旬……”

他嗓音哑得厉害。

“这一世，你来晚了……”

那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

也不知是在对yan前的人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是我负你。”

“……我对不住你。”

屋里静得可怕。

那人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望着他。

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

像听懂了。

又像什么都没听懂。

沈妄闭了闭yan，hou间发涩。

“我不求你原谅。”

可那“阿旬”依旧只是痴痴地笑。

没有回应。

没有情绪。

甚至连yan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漂亮得像一尊jing1心雕琢的人偶。

却也瘆人得让人后背发凉。

“只是……终究是我负了你。”

沈妄声音发哑。

“你留下，好吗？”

“我想治好你。”

“等你好了，往后想zuo什么都可以……”

他说到这里，hou结gun了gun，终究还是艰难地补上那一句：

“只是你我之间，再无可能了。”

“我已经心有所属。”

“可我会照顾你。”

“以后天下会luan，你跟着这dao人四chu1漂泊，又没有心智，太危险了……”

他说得颠三倒四，像是连自己都不知dao自己究竟在解释什么。

翻来覆去。

无非不过一句——

“这一世，我已经爱上谢知衍了，所以你我在无可能。”

可因为亏欠。

他仍想把人留在shen边。

给不了情爱，至少还能给一个安稳余生。

可yan前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

那“阿旬”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chun角挂着一成不变的浅笑。

那笑意落在沈妄yan里，不知为何，竟渐渐生chu一zhong诡异的嘲讽gan。

像是在无声地质问他——

你当真爱的是谢知衍么？还是……只是因为他长得像“我”？

谢知衍明明是你上一世最恨的人。如今你却爱上了他？

......

沈妄呼xi越来越luan。

太yangxue突突直tiao。

越看那张脸，他心里越慌。

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扣住了对方肩膀。

指尖几乎陷进rou里。

而那一直痴笑的人，终于不再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zhong木讷又尖锐的惨叫。

像受惊的兽。

又像坏掉的人偶。

“啊——！！”

下一瞬。

房门被猛地撞开。

张真人冲进来，一把将沈妄狠狠推开。

“你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