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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之外,在任何他出现的地方。
他向来不在意这种事。
那些人有贼心没贼胆,最多远远地看他几眼,不敢真做什么。
可他没想到,这个人在论剑大会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敢真的动手。
他扶着墙往外走,脚步虚浮。
他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想办法把药力压下去,哪怕是硬扛过去也行,扛不过去就找条河跳进去,冰水总能压住一些。
可他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不止一个人。
三四个青玄派的弟子堵在他面前,为首的就是那个下药的,脸上带着那种让他恶心的笑。
“姬师兄,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喝多了?”那人伸出手来,要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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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涟想躲开,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那人的手碰到他手臂的瞬间,他浑身一颤,一股热流从碰触的地方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他咬住了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他恢复了一瞬间的清醒。
他抬起手,想运功将那几人震开,可丹田里的真气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怎么也提不起来。
缠梦的药力不仅影响身体,还会封锁经脉,让中毒者无法运功反抗。
那几个人显然知道这一点,他们不紧不慢地靠近,像围猎一头受伤的猎物,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就在姬月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的时候,一道剑光从他眼前划过。
那道剑光太快了,快到他没有看清剑的模样,只看见一道白练般的弧光在空气中一闪而逝,然后那几只伸向他的手便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不,不是缩了回去。
是被削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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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手落在地上,手指还在微微蜷缩,血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惨叫声随即响起,那几个人捂着断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连逃都不敢逃。
因为剑已经架在了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宫墨霖站在那里,白衣猎猎,手中的长剑抵着那人的咽喉,剑尖微微刺入皮肤,一滴血珠顺着剑脊缓缓滑落。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不正常。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的、不容置疑的东西。
像冬天的湖面,表面光滑如镜,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谁下的药?”他问,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落在那几个人耳朵里。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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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墨霖的剑尖往前推进了半寸,那人的喉咙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他的衣领。
“我数到三。”宫墨霖说。
“一。”
“是他!是他下的!”另一个人终于绷不住了,用仅剩的那只手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人——就是方才下药的那个,他断了一只手,正躺在地上哀嚎。
宫墨霖低头看了那人一眼。
他收回剑,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
他伸手,从那人怀里摸出了一只小瓷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站起身。
“缠梦。”他说,语气依然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调子,“你们青玄派好大的胆子,在我清虚剑宗的地界上,对我宗门的客人下这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