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泪把一切都泡了，视线里只有模糊的光斑和摇晃的廓。仿佛大梦一场，挥之即去，召之即来的周平平，此刻被困在男人怀中。过往缠绵情意与岁岁光，早已嵌骨，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

电梯到了，他跨去直下一楼。穿过大堂推开旋转门，刺骨冷风迎面砸来。他缩脖冲到路边，频频抬手朝来往的士扬手示意，在寒风里站了二十多分分钟，上的气全跑了，双手冻得冰凉，膝盖控制不住地发颤，一辆租停了。

他僵在玄关，看着周延赫随手把大衣往沙发上一扔，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腰间的带扣，金属扣“咔嗒“一声弹开，带从腰里来，落在周平平脚边的地板上。

天板摇摇晃，灯光跟着晃得迷离，周延赫的影拦在光源前，层叠暗影沉沉朝人覆压而下。

周延赫不耐地松开手臂，翻了个，被一卷，又睡过去了。

周平平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小心得像踩在玻璃碴上。他一件件捡起散落在客厅各自己的衣服——衬衫搭在椅背上，团在沙发扶手上，袜一只在茶几下，一只在门边。他手抖得扣都扣了好几次才扣上，屋里虽然烘烘的，上鞋的时候依旧打了一个激灵。

里挪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跟还没站稳，后脖颈就被人一把揪住了。

门锁拧开的时候没有发声响，他屏着呼挤去，在走廊里听到自己心擂鼓一样响。

又了。

周延赫被醒了，掀开一条，声音沙哑得混：“什么？“

坐后座，周平平把门关，报地址，然后整个人半蜷在座椅上，两只手压在肚上，小腹里那被什么东西开过的撕裂一一的，冷替地蹿。租车里气开得很足，他却还是抖，牙齿磕着下，一路上没再说一个字。

那只手掌心的温度得吓人，五指收拢的力不轻不重，却让他整个人像被拎着后颈的猫一样动弹不得。他被搡着往前走，踉踉跄跄地穿过车库侧门，踩上楼梯，听到电锁“嘀“一声弹开，门板推开，烘烘的气扑面涌来。

一冷一激着，周平平寒直竖。

窗外灰白的天光慢慢亮起来，街边的早餐摊冒着白汽。周平平盯着那团白汽发呆，心如麻。

摆脱不了的噩梦，周平平只想跑。等恍惚脑被风清醒了，周平平被迫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周平平的生钟很准时。即便被折腾了半宿、嗓哑得发不音来，六十分他还是睁了。

很重的一声，直直扎耳。周平平看着地上的带，周延赫一步步向他近，旧梦从地板里钻来，裹着黑沉沉的气漫过他。

逃不脱。挣不得。

边得像蒸笼，周延赫一只胳膊横过来箍着他的腰，手臂沉，箍得他肋骨发疼。周平平整张脸涨得通红，额上一层薄汗，下半更是疼得不像自己的了，每动一下都像有钝刀在里面搅。他皱着眉往外挣，用了半天劲才从他怀里挪半寸。

“啪。“

“我想上厕所。“周平平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