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过后便是元旦。

夏知聿与夏越青、魏书坐在餐桌上吃跨年晚餐，菜很丰富，但是只有三个人。

魏书心里又想爸爸了，吃饭慢慢吞吞，桌上有螃蟹，但是以往都是爸爸给他chu1理，现在夏越青叫他自己的事情自己zuo，他只能自己动手拆螃蟹。

夏知聿同样漫不经心，神游天际。

筷子轻敲碗沿，夏越青说：“失恋了？”

夏知聿回神，对这个突然的问句gan到奇怪，“失什么恋？”

“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家给妈瞧瞧？”

夏越青从来没有cao2心过夏知聿的人生大事，这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夏知聿心里一jin，担心夏越青cui婚cui育，“还没遇到适合的……”

夏越青只是突然觉得餐桌冷清，希望人多热闹点。她经历过两段婚姻，shen知日子不是凑合过的dao理，于是点点tou，“遇到合适的就chu手，别墨迹。该hua钱hua钱，该示弱示弱，懂吗？”

夏知聿挑chu碗里的辣椒，“嗯”了声。

夏越青并未在这个话题上shen究，说完大的又说起小的：“吃饭好好吃，戳什么？”

魏书不情不愿：“哦。”

夏越青临时计划：“趁热吃，吃完我们chu去青水桥那看烟hua汇演。”

魏书终归小孩子心xing，听夏越青说要看烟hua，终于louchu洁白的八颗大牙，“好耶！”

晚餐结束后，三人来到青水桥chu1，人群涌动，还没挤进好的观赏点，就听“咻”的一声锐响，一枚烟hua率先划破夜空，引得人群里一阵惊呼。

墨se苍穹被骤然点亮，一枚枚烟hua直冲云霄，轰然炸开，层层叠叠的光浪铺展开来，炽热明亮的火星簌簌坠落，与接踵而至的新烟hua撞了个满怀，迸溅chu更绚烂的光斑。

人群的huan呼与烟hua的轰鸣jiao织在一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热烈激动的倒数声穿透喧嚣：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

“快！打120！”

何nainai突然yun倒在地，一家人luan作一团，张砚下意识冲过去扶住她的肩，老人双目jin闭，呼xi急促，chunse发白。

“nainai！”郝之遇吓得大喊。

郑秀迅速掏chu手机拨打120，电话那tou的急救指挥员声音冷静而迅速，询问地址、症状、年龄，郑秀一一回答。

“现在先看她有没有呼xi，xiong口起伏明显吗？没有就先开始xiong外an压。”

张砚半跪在何nainaishen边an照免提放大的指令照zuo，双手带着点轻微颤抖。

郝之遇手脚冰凉，脑袋一片空白。

其他人家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隔着一层厚重的墙，堂屋内只剩下急促呼xi声和低声chou噎声。伴随着刺耳却又象征着救命的救护车鸣笛声，救护车终于来到。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门，迅速检查瞳孔、心率、血压，有人迅速说了句“准备氧气”。何nainai被抬上担架时，shenti轻得像张纸片。救护车允许一位家属随行，张砚当机立断让郑秀上车，随后拿起该带的证件，载着郝之遇跟在救护车后面。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后，郑秀搂着郝之遇颤抖着的肩膀，张砚靠在墙上盯着地面发呆，没人说话，恐怖的寂静弥漫在这条长长的医院走廊里。

时间被拉得很慢。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语气缓慢：“我们已经zuo了所有能zuo的措施，但老人心脏损伤太重，没能抢救回来，请节哀。死亡时间……”

郝之遇再也憋不住，泪水汹涌而chu，郑秀yan眶也红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走了就走了。

张砚沉默着缴费，医院开了死亡证明和chu殡相关手续的单子，张砚不是何nainai亲生孙子，很多都需要郝之遇去签字，少女手抖得将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张砚拍着郝之遇背bu，轻轻说：“待会我们送nainai回家。”

郑秀站在另一侧抚摸郝之遇tou发，声音有点哽咽地安wei：“好孩子，不哭。”

“我才没有哭！”魏书chou着鼻子不承认。

夏知聿指chu证据：“鼻涕都liuchu来了还说没有哭，是不是想爸爸了？”

魏书瘪着嘴又想哭了。

夏知聿说：“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年了，你要成为小男子汉了知dao吗？白天带你回去看爸爸，别哭了，快睡吧，这么晚了。”

魏书拿被子盖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