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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新鲜的、保存恰当的大脑。
一条活生生失去的生命。
漂浮在温养机器内的男人有修长矫健的双腿,漂亮瘦削的腹肌,肩膀宽阔。
他的五官轮廓具备说不清的英俊美感,柔软的唇瓣,翘挺的鼻尖,闭起的眸子眼睫密集。
研究中心无人,氛围阴暗寂静,连液体里的泡泡浮动、破裂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的唇似乎有些许动弹的幅度,紧接着眼帘细微地掀开。
他习惯性地翘起唇瓣,锋锐的犬牙暴露在外,手心贴上玻璃,又转面,以指节敲击两下器皿。
无人应答。
那双圆润的双眼睁开,黑亮的瞳仁先是毫无感情地,观察起器皿外的环境。
待熟悉后,男人的视线才像具有人类的温度,显得俊俏可亲。
“柳清平。”男人心道:“三分钟再不来,这份工作你不必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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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阙推开大厦楼顶的天台门时,听到有谁压抑地嘶吼的声音。
痛彻心扉,又或许是,无从解脱。
难以形容那种感受,郑阙从听到声音的那刻起,有种莫名的触动。
不应该。
郑阙放慢脚步,看清天台的边缘前,银发散乱的男人前倾身,将要栽落——
最不该有所感伤的人。
郑阙......向前踏出脚步,喊出声——“郑秉秋!”
中年男人回过脸,压抑不住痛苦的泪痕仍余留在两颊,眉间沟壑依旧,神情却不似以往严厉.......
郑阙的细碎短发随风散飞,平静地浅笑,露出两颗犬牙。
郑秉秋失神地注视郑阙,几大跨步来到他面前。
中年男人恍若早已失去自控的罗刹厉鬼,手掐上郑阙的脖颈,瞳孔扩大如同暴怒又似狂喜。
他秋风般肃杀内敛的嗓音,溢出宛如情人埋怨般的低笑:“为父,真想亲手杀死你这不孝子。”
郑阙捧住郑秉秋的脸庞,唇瓣贴合他父亲的颈间,凶狠忤逆地咬一口。
“那您会被再送进监狱。”郑阙翘起唇瓣低声威胁,轻而易举推开郑秉秋。
青年下楼,皮鞋声“叩叩”作响,自动门向两侧分开。
郑皓袇待在楼下,他以手覆面,拭去眼尾不断溢出的泪水,轮椅停在某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