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对方很快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秦升野闭着发了他的歉短信，随后就将手机熄了屏丢到一边，任凭对面的回复响起，发嗡嗡的噪音，不再理会。

他已经提醒过莫安清赶走的，是那家伙自己赖着不肯离开，真讨厌。

大概是人到了夜都容易胡思想，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情绪又杀了个回枪，让昏昏睡的秦升野竟不争气地有些想哭。

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中途甚至在网上搜了歉信范文，然后复制粘贴修改，终于凑了令他满意的文字。

秦升野抬看了一时间，已经接近十二，也不知自己那位万能的好朋友乔夜阑睡没睡。他不抱希望地敲开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一句话。

秦琰下意识伸手，想他发，转而又握拳收回，叹气：

Anthrax.：？

青菜地球：你……有没有莫安清的联系方式

听到声音的秦升野迷茫过后便是不可置信的抬起，先是红着眶抬看他，随后伸手拽住了他的脚，几近哀求地说：“哥，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我已经听话，听话向他歉了…求你别抛弃我，不要不理我……”

秦琰开门了。

喵喵地撒。

“起来。”

换以前，让他写这东西的人是会被一拳打眶的，但是为了秦琰，为了他哥别不理他。

如果只是梦境的话，就不必回去看了，免得白兴一场。

活了十八年从没对哥哥以外的人过歉，如今让他这个事情，着实是一个大的挑战。

青菜地球：我找他有事儿，你应该认识他吧

Anthrax.：没有。

对话框安静了几分钟，随后弹一个新消息，是一串可以直接添加的账号。

Anthrax.：…

是门锁从里打开的声音。

他站在房间门，低看着蜷缩在墙边的少年，些许冷淡的唤了他的名字。

终于，在把可可的绒彻底挠到爆炸之后，他想到办法了。

看来莫安清并不知他是谁。

“祝你生活愉快。”

随着清晨的光芒透过玻璃穿走，房内清脆的闹铃声响起，随即便被关停。

青菜地球：嘿，睡了吗

说不定用不着去歉呢，像平时一样撒个，把事情蒙混过去。

写得他有崩溃，拉不下脸又不知如何是好，个歉吐字比写曲式分析作业还难。

Anthrax.：我去问问。

而后就是烦闷和一不服的劲。就不该给他歉。秦升野很是委屈。

“非常抱歉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因为我的行为给你造成了伤害……”

但秦琰不理他，似乎是比杀了他更恐怖的事情。

秦升野睡得有些不安，迷糊间，他认为是自己幻听了，又怕是他哥，又不敢回去看，而是闭了睛蜷缩在门边。

秦升野认命似的一气，悄摸摸的又摸回了房间，对着手机击了添加钮。

他再次敲响了房门，回应他的却只有走廊上空的回音。

秦升野抱了玩偶，指尖攥住它，就像要碎一般，不知不觉间他竟又有些想哭。

那个账号的像是一只灰的金丝熊正在吃东西，名字是个微笑emoji表情，看风格应该是私人账号，他犹豫了半天也没下添加键。

他窝在墙边，想要在这儿继续睡上一觉等哥现，等哥开门。

在这儿等到他明天起床，告诉他我错了，我歉了但是觉得委屈，说不定他明天起床时就舍不得再生气了。秦升野这么想着。

“咔哒。”

“你好，我是秦升野，秦琰的弟弟。”秦升野的手指停在对话框前。

里面安静极了，没有传一丝声响，门里也透不一丝灯光，他似乎已经睡下。秦琰平时从来都是禁止不敲门直接房间的，更别说此时有可能还在生气。

“唉——”他拽过可可，一把抱在怀里起来，直到它发舒服的呼噜声。

“米莎，坐在这里什么。”

长条猫被他搂在怀中，抱了十一年的玩偶再怎么保护也是会洗褪的，可他却依旧将它视作离不开的宝贝。困意涌上心，秦升野打了个哈欠，沉重得就像了铅，抱着抱枕贴着墙挪动到他哥卧室门靠着坐下。

他在外人面前把面看得比命重要，让他这事儿还不如杀了他。

他抓起秦琰送的长条猫，一路小跑着上了三楼，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这无助的觉已经很久没现过了。不知过了多久，迷糊间他睡了过去，抱着抱枕就这样蜷缩在卧室门，嘴里好似细声念叨着。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