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铭没答，放下刀了手，忽然发狠掐住池林下颌骨。他的手纹丝不动，池林疼得浑发抖，两漉漉地望着他，无声讨饶。

“林林，吃苹果。”

滴不再称之为滴，它变成了一片、一盆、一坛。

不通。”樊岑转到个安静的地方，“他是池林哥哥，应该没事。”

“我没动樊山誉。”池铭也不抬，“他没意思的，到找。你当初要是傍上樊岑，说不定还会棘手一。”

“池林发烧，还在输呢！”樊山誉急死了，“王八他，带哪儿去了？”

池林嘴里嚼着苹果，看起来气定神闲：“樊岑用不着我，樊家要我给樊山誉生个亲儿，对外说是领养的。”

“我让小纪把池家地址发给你，别着急，人丢不了。”樊岑安抚完，立找到人吩咐下去。

池林耸肩，睛望着他：“几十万呢。池铭，我就是个菟丝，这辈就这样了。”

熟悉的窗幔，多年前翻修过的卧室不再是幼稚的孩童风格，窗外滴漏接二连三，池铭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果刀均匀地削下一整条苹果。他把整齐地放在边上的垃圾盘里，合成一个圆。

“不谢，忙去吧。”樊岑说，“没事回家来看看，王妈想你的。”

池林听见了滴声，徐缓又规律，一声一声，渺小池潭中，滴的界限由此模糊，关于其单独的定义也由此消散。

“谁教你的这些话？”池铭问。

那把刀举到他边，池林脸比果还白，张开嘴，乖顺地苹果块。

“自己编的吧。”池铭拍拍他的脸颊，忽然低下，眸近在池林前，“敢往我行李箱里藏海洛因的人，可不该说这话。”

樊山誉应一声，挂了电话飞速冲下楼梯。

果刀瞬间，没有分毫伤到他的肤。

池林觉到自己烧退了，肯定已经过去了不少时候。池铭慢条斯理地继续给他切苹果，一看穿他的担忧。

池铭说的“他”是指池广军，半年前就因为中风卧病在床，对外是这么宣称的。

“菟丝可是会杀死寄主的。”

“醒了就别装睡。”

声音忽然在他上方响起，池铭坐在他边，手里削着一只苹果。

池林支着坐起来，他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丝质睡衣，连衣袖都没有一卷边。

池林无辜望着他，半晌笑了，那笑容漂亮得叫人不免恍神。

“你想的话，明天就能给他办葬礼。”池铭切下一小块苹果，刀尖戳着，伸到他嘴边。

这样的梦他不知过多少次，他不想睁开，因为他知他将会看见什么。

“我……自己……”池林挣扎半天，好容易从他手底下挣脱，艰难地息着，一阵咳嗽像是连肺都要咳来。

“你就答应了？”

樊山誉在电话这听着，不争气地了鼻：“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