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的房间。

陈簌了一气，对于这样的环境竟然有些恍惚和想念，在嫁给章叔之前，陈簌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辍学了，不是阿婆不给他上，是他自己不愿意去的。

他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目力所及的未来——

从那时他就学会了一个理。

反正他脑袋瓜笨，成绩也不好，村里也只有小学，初中都得去镇里上，去镇里得住校，一住校生活费又是一笔很大的销。

人生的很多路都需要一个人走。

所以在小升初之前，陈簌就不愿再去学校了，阿婆打着他去了几回，他抱着阿婆的，哭也不去，最后拗不过只能由着他了。

阿婆养他十六年，他已经很幸运了，剩下的路得他一个人走。

而且好像撕下来也没有换的……

应该就是叫这个名吧……

陈簌想伸手把东西给撕下来，但是又不知从何下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扁平没有一丝起伏，或许是他没有孩缘吧。

但是脚步一迈开，一自心又涌了来，那觉陌生又可怕，陈簌脸颊瞬间给红了个透，一下夹双，双手捂着。

上学时，不论是去男厕所还是去女厕所都有人偷看他，说好听的笑他是二椅，说难听的嘲他是个变态人。

正当天行空地想着，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簌簌？”

陈簌回神叹了气，想转去寻找戚医生。

一栏羊圈、一亩田、几分地，以及几间草屋同阿婆相依为命。

只有喜鹊还在枝上吵吵闹闹。

阿婆有时候笑他，崽大了都要娶媳妇的，他小声反驳，他这样的不能去糟蹋了别的姑娘，阿婆又说，那就嫁个汉，他直接臊红了脸颊，说他不要，他要陪着阿婆一辈。

窗外甚至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叫，陈簌了胀的睛，下了床推开窗，只见窗外被翠林环绕，现在已经是冬天了。

阿婆不好，供他上学已经很难了。

那一年，他跪在地上求了村里上下的每一家，姓陈的亲戚见到他就大门闭，最后受尽冷，唯一施以援手的，是住在村尾的孤儿寡母，他独自城找到了稍微赚钱一的工作，白天在工地堂给人烧大锅饭，闲暇时间还去餐厅后厨给人刷碗，持一年，阿婆还是去了。

留下他一个人，和几万块钱的债务。

他扶着墙，夹着别别扭扭地挪去了卫生间。姿势异常怪异，还好房间里没人。

小小的羊圈支撑不起他摇摇坠的家了，他得长大了，报答阿婆的养育之恩。

陈簌羞红了脸颊，他连什么时候贴上去的都不知。

阿婆叹，打小就听话，但拿定主意的事情八都拉不回来。

这里完全没有市区人声和汽车的喧嚣，远离了闹市，空气格外清新。

好不容易坐到桶上面，一脱，直接吓了一，只见原本的已经被血染得不成样了，血渍已经由鲜红变成红，而内上贴的一个额…卫生巾也被血浸满。

辍学了以后他就一直在家替阿婆放羊，在山坡上、库边；农忙时，帮着阿婆地栽秧，剪羊和地能勉勉维持生活。

但随着阿婆生病，地覆天翻，一切都变了。

他坐在桶上愣神，看着带血的，思绪控制不住飞，一会儿想着，要不然就这么坐在桶上等着把血完，一会儿又想，还好自己平时穿三角衩而不是四角的，不然连这东西都不好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