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过后为期一年的康复训练过程痛苦，冷汗了一层又一层，可一年下来结果并没有好很多，纪生的行走依旧不太方便，纪汀心疼他哥，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哥受更多苦，宁愿自己辛苦。不过纪然还是给屋各安上了扶手，家也包住尖角，这过分的关心哪怕是真诚的，也因为不是亲生的缘故而显得刻意小心。

你别担心。”

“谢谢叔叔。”

“哦。”

门的保安早已经熟这一对兄弟，七七八八的故事也听了个大概，怜悯心泛滥带着平常凶横的表情也显得慈祥起来：“呦，放学啦？”

“嗯。”

纪汀的注意力又被天上的鸟引过去，过了足足两分钟才问这个问题。

纪生午饭后也了趟门，补习

将室外椅折叠收好，半抱着纪生换到室内椅，一程下来纪汀已经很熟练。

纪生奉行不言，沉默地，纪汀嘴闲不下来，从学校八卦聊到小区八卦，他长得显小嘴又甜，一一个阿姨叔叔，近乎有一手，两年时间成为小区的小名人，信息中转站一样的。

“不用。”纪生皱着眉，嫌恶地别开脸，推着椅往前多走了两步。

饭碗一撂，纪汀也不是会客气的主：“姑妈，我趟门，晚上回来。”

“没有原因。”

一路无话。

龙哥人也仗义，心思不在学习上，想着混个中学历就好，早去打拼，二升三的暑假已经近乎半辍学的状态，课本崭新，名字都没写，连同练习册试卷打包给了纪汀。

椅还没走多久，就被一只从草丛里窜来的黑猫拦住去路，新生的黑猫看着不亲人的模样，却是径直凑上了纪汀的脚，亲昵撒的姿态。

“行，七开饭，记得。”

“姑妈，不会有下次了。”

“不会忘的。”

那么脆弱的生为什么要喜，一个不小心就会一命呜呼，瓷娃娃一样磕不得碰不得。

“况且也不是上就参加考，这不是还可以和哥你一起上一年三，准备时间充足。”

班上孩的家长打电话来，忘了时间，红烧变成黑烧。

纪生没说谎，他脑灵光，中老师看着纪然的面上也偶尔会介绍些家教赚钱的活给对方，几次下来，也算小有积蓄，虽然还不算翅膀可以飞的程度，但至少不会让纪然肩上的担太重。

于是纪汀的碗里叠了一座小山样的菜，黑石上长着绿叶，就连模样也有几分巧合像着一座山。

“小黑，有没有想我？”

纪汀被小瞧，有不服，少年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虽说他初中才毕业，但是中知识也算自学过，备考中考的那段时间因为知识简单，无聊，借了龙哥的课本。

黑猫的叫声细细的，拉得长。

“没，我们已经放暑假了。”纪汀推着椅，语气轻快，带着笑，讨喜的小孩模样，保安也习惯纪生冷淡的，没在意，笑呵呵地应着好好。人行通的宽度太小，中年男人看着没车，还特意开了栏杆方便兄弟俩过去。

纪汀似乎忘了，上午这样的话语同样发生过一遍。

“姑妈，你这……”

“不是，我真可以。”

“哥，你要摸摸吗？”

“为什么？”

“能吃，别挑。”纪然挑眉瞪，这样的表情她自认为十分威严。

“哥你不喜猫吗？”小跑两步追上那辆椅，纪汀的声音有疑惑。

纪然剩下的数落也在这张笑脸下说不，只能丢下一句“快收拾一下，要吃饭了”，又厨房忙活起来。

纪汀把黑猫放下，摸着安抚对方，又提着后颈把猫送回了草丛里，恋恋不舍：“小黑再见。”

纪生沉默起来，似乎是被说服，实际上是在想着如何拒绝对方，纪汀没心没肺，那他这个当哥的更不能由着他来。

纪然刚送走一届三，假期长，两年时间下来，看纪生两兄弟亲儿一样，说话也不是客气疏离的：“踩着回来吃饭是吧？心野了都不知归家，纪汀你也真是，还要你哥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