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泉很烦夏天，不言而喻，月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晴天霹雳的事，夏天来月经就更是晴天霹雳之后下大雨，泥泞又闷。有时候太了，他会有分不清是血量太大了还是单纯被汗打的，慢慢的对那里的觉也迟钝了。幸好他不会像其他女生说的上刑似的痛经，状态好还能像现在这样打场篮球，一场下来全都得像刚从里被捞上来的。

他带着运动后的舒和疲惫下场来拎书包，没想到苏逸还坐在那里，心情顿时又没有那么利了，皱着眉用手指撇了撇书包上面搭的校服外，对苏逸说：“你的？”

他归队之后被周泉黑脸说了几句，他打着哈哈混过去了。苏逸几乎能想象来周泉说“你嘛把书包放到那个棺材脸旁边”的语气。事实上他对于周泉略显幼稚的敌意倒是没有什么被冒犯的觉，更多的是惊讶：真的有人可以到这么透明吗？什么情绪都不用藏，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亦或者是边的所有人都他。

也觉得自己埋汰，四周看了看。

上午的最后一节是育课，一下课周泉就溜得没影了。苏逸对育课向来不衷，一直等到教室快没人了才合上习题本准备下场，刚要跨去，却发现周泉的椅上有些可疑的橙红痕迹。他没有对此产生多余的好奇，他和周泉不熟，本质上也并不关心。

苏逸抬看他，周泉立的眉弓上正悬着一颗饱满的汗珠，晃动着折光，好像下一秒就要滴下来。他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看对方并没有慌慌张张捂着找遮掩的姿态，便不动声地捡回自己的外。

市一中盛行唯成绩论的风气，对于育课向来不重视，没被占用已经谢天谢地，所以育老师也不敢一来就下重功夫练他们，只安排了和慢跑三圈就放人自由活动了。

苏逸肯定有纸巾，这人平时上厕所都要洗好几分钟手，不过肯定不能找他要。周泉用笔帽戳了戳前座的女生：“杨晓，给纸。”

周泉这才轻啧一声，自己的连同钟喻的书包一起拎起来，果断离开。

苏逸从《蜀难》里抬，看见杨晓有些发红的耳，顿了顿，又埋回课文里。

应该不会吧？

等等。

苏逸着手里的……应该是卫生巾……吧？不由得愣了几秒，随后才面无表情地跟着其他东西一起全装书包，还妥帖地拉好拉链。

还有五分钟才下课，杨晓扭过低声嗔骂：“烦不烦啊你！”倒也不见得是真的生气，反手就把自己桌面上的纸到了周泉桌上。

等到育老师哨苏逸才回过神，发现有个书包拉链大敞着，撒了不少东西来。他想了想，还是动手把东西一样一样回去，崭新的笔记本、缠成一团的耳机线、纸……

男生的书包里有卫生巾，可以解释成帮女朋友准备的，可是加上之前看到的凳上的痕迹……

这书包当然是周泉的，作为同桌的他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不得不承认周泉在人群里很扎，只有周泉没有装模作样地一些挑衅动作，满脸写着“他没事吧”，还带着一格里的轻松，看起来竟然格外正常。还有四张望的钟喻，开场前他急速跑过来把放在另一边女生堆里的两个书包扔到苏逸边，“学霸，帮看会儿包！”说完也不苏逸答不答应就一溜烟又跑了。

苏逸从队伍里脱离来，打算到树荫底下的台阶上坐会儿，篮球场上已经汇集了两队人要开始打球，育老师也闲，还跑过来当裁判，双方气势瞬间涨不少，个个表情严肃得仿佛在打省级比赛，只有……

“嘿嘿，谢了啊晓哥。”周泉跟她熟，经常称兄弟的。

饶是苏逸也为某过于荒谬的猜测到难以置信，不由自主地盯着球场上某个影看，目光还总忍不住往下，随后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实在太不妥，还是收回目光低耳机摆mp3。学校禁手机很严格，对这小型电产品态度就暧昧很多，一是功能确实有限，二是学生申诉说可以用来听英语听力。这么一来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了，对此都睁一只闭一只，学校里顿时掀起一复古mp3，几乎人手一个。

有病，大天穿什么外。

得赶回家冲个澡，这一汗加上那里一直黏黏腻腻的，难受死了。

苏逸着耳机低从mp3狭窄的屏幕里看什么，没回答他的话，他伸脚轻轻踢了踢对方的鞋尖才获得注意，见苏逸一边摘耳机一边抬，不怎么耐烦地重复了一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