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乐康说着，到底是睁着还是闭着，顾不知。

“不去医院。”

后来发生了什么？

曲白在他的耳边又说了什么？

“不去医院，怎么治好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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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珠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

刺耳的谩骂声，顾乐康的声音在他耳边转啊转，转啊转。

首先是一声憋不住的笑音，再然后，开怀大笑。

“娘们儿兮兮的一张脸，了就了，怎么了！”

他隐没在人群里，挣扎一条向的路，转间又消散在大的，大人们的烟里。

也可能……顾

天底下，会悲悯小孩儿的大人，是不是都是这副模样？

曲白摸着他的胳膊，溜溜的，全是血。

有人抓住了他鲜血淋漓的双手，有人从背后抱住他，将他拖离。

顾记不清了。

。”

若是……白阿姨。

他想：自己或许该快长大。

癫狂引起的战栗。

走在一条平平无奇的街上。人来人往。

他好像听见了那番话，听见了对方的关心问候。

“噗！”

没能被掩上的大门被用力推开。

“哈？”

“没事，”他说，“我没事，手没事，没有受伤。”

凭借毅力爬到邻居家门的那个夜晚，曲白本想带他去医院，但顾在昏迷中不断摇，说不想去医院，曲白哄他，他却挣扎着想要离开她的臂弯。

……他把顾乐康医院来了。

他有时都恐慌，害怕自己从始至终都在梦里。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举动来？是忍太久了吗？还是别的什么？该怎么支撑下去，该怎么才能获得解救？

“顾，顾！冷静！你冷静，把酒瓶放下，放下！！！”

脆弱纤细的神经被那温柔中带着决的声音打动。

衣裙浅淡，纯白，裙摆一样绽放，肌肤细腻的手腕贴近他脖颈的，将发愣落泪的他拥怀里，受那份独属于女上的甜香。

酒瓶骨碌碌落了一地，似惊起的波涛骇浪。

受到腕骨被人握住，顾一边摇一边抬，看见了曲白那张脸。

黎若声捂脸、扶额，没有发任何声音，确实在哭。

醉鬼的话语针扎似的戳心窝，半个碎掉的玻璃瓶不知不觉到自己的脚边儿。

若是白阿姨，是他的妈妈，就好了。

“顾，你的手有没有受伤？”

“……”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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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顾乐康的惨叫声惊动了其他人。

顾在曲白的怀里，睡了一夜，难得的安稳的一夜。

曲白看着对方沾了血的跟衣，睫一颤，说不任何安话来。

受不了。他面容痛苦地摇，完全承受不住。

若是白阿姨，后来没有死，就好了。

顾气般坐在地面。

“顾？”

“顾！”

“会被看见的。”顾面如死灰。

痛觉、窒息、绞，血沸腾，噗嘟噗嘟往脑门儿冒。

谁的声音，谁在挽救他的灵魂。

沉寂许久，顾僵站着，以为自己等不到答案，只能等到一顿打——只能加快速度，希望在对方起一脚踹过来时，将碎玻璃捡净。

一直都藏在心底，不敢说的，难以启齿的事情。

担架上被蒙住的白布，渐渐浸染开尸的血红。

若是……

跟那位送他金鱼的老太太一样，都一样丽。

锐利的边缘因长期的隐忍不发而了手心，慢慢汇聚成地上的血。

他想——这大抵就是课本上形容的慈、母。

会坐牢的吧，冲动了，还是冲动了。

却没有。

他拎起了一样东西。

让他一时忘了自己在自毁。

思绪杂。

绵长、刺耳，这番问话成了笑话，顾乐康起笑得弯腰，捂着肚，人形的被一剥开，他笑了狰狞：“你长得跟你妈一样！”

神恍惚的时候，顾总觉得自己在走路。

“为什么？不为什么！因为你欠！你跟你妈一样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听见自己的声音：“为什么要对我那事。”

顾坐在急诊科过的座位上，冰冰凉凉的，手上跟脸上却还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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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简简单单的音节，足以叫人胆寒。

只记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