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是很奇怪的生。

本睡不着。

总之，这他曾以为一辈都派不上用场的数据，终于派上了用场。

几年以前，曾有人送过谢辉一私人定制的3d建模，方便他日后能将自己的3d形象上传到新时代的虚拟空间。尹一丞仗着自来熟的和家属的份，也了一，甚至还有适当的化和可供替换的衣服。谢辉曾一度怀疑这人的目标就是把自己打造成另一个次元里的《奇迹OO》。

谢辉睁，盯着床边的白墙。

快递还在玄关柜上，已经薄薄地落了一层灰。

想摸摸他的手。

谢辉有透不上气。

大脑如疯了般在清醒地工作。

谢辉把手伸去。

面前除了另一半床却什么都不剩。

想抱着他。

尹一丞的离世来得太过突然，早就错过了通过生电获取意识数据的最佳时机，不能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直接从人上提取数字生命，人工智能只能通过他留下的痕迹来反推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这对于谢辉的项目本来说也是一莫大的考验。排开他的小小私心，于项目本而言，通过模仿逝者留下的信息来扮演其角，本就是在商用推广时需要达到的效果。

谢辉人缘还算不错，上司很快拍板，“项目一直是你在主要负责，试运行也给你吧。”谢辉应下，开始理手上的数据。

据说他们是唯一一会因为情而泪的。开心的时候会笑泪，难过的时候会鼻一酸泪自己往下掉，激动的时候泪无法抑制从眶中落，可是真的需要泪来发、表达情绪时，谢辉又找不到他们的影。

谢辉甘当鸵鸟。

一旦试图合，前好像就会现那人的面庞。

别的糖放在那往往久久没有动静，只有这一款会悄悄见底。但谢辉本意识不到东西会有被吃完的那天，尹一丞也懒得他，直接麻烦朋友买了寄到家里，他随手往谢辉桌上一放权当补货。

于是事到如今，谢辉终于能够以伴侣的份名正言顺地打开尹一丞的手机——他甚至能看到尹一丞皱着眉，不情愿地看着他。那不是幻觉——那家伙了大价钱找明星同款团队给自己拍了写真，这是他最喜的一张。

睡不着。

工作为上的谢辉开始着手导那些数据，把那些有的没的全导。他似乎是带着些完主义的偏执在上的，为得到最完的数据，他不愿意放过那些看似无关要的一分一厘。

是谢辉常吃的那个牌，是他和尹一丞去旅游时碰到的款，国内很难买到。谢辉工作的时候认真起来总不吃饭，尹一丞担心他会低血糖，就在他的办公桌上放盒糖。

负面情绪在心慢慢膨胀开。

没有泪，但大哭时偶尔会上的哀嚎还是先从咙里钻，像下雨前的雷声。谢辉自己闭，最终仍然颗粒无收，但悲伤带来的疲惫最终还是将他的意识慢慢离。

谢辉闲下来才切实意识到他家尹大公已经再没有亲手打开那快递的能力，于是抓了剪刀，打开快递，一盒糖静静躺在里。

想他。

这是其实尹一丞去世以来，谢辉第一次没有带着工作任务地回家。

谢辉拿着那盒糖，觉自己鼻有酸，但也还没到落泪的地步。于是谢辉将糖盒随手一摆，决定先睡一觉。

他将埋被里，试图逃避这一切。他好像听见内心有个声音在跟他说，哭一场就好啦，发来就好啦。

第二天，谢辉早早来到公司，将自己整理完毕的数据给相关负责的同事。然后他被告知，上传、分析数据，需要至少五天的时间，这五天可以作为他连轴转加班的补偿，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尹一丞总说，谢辉这人最大的好就是听话，他也自诩如此，便乖乖地收拾东西回家。

拧动钥匙，打开房门，光如那个下午一般洒落，屋里面还是他最为熟悉的味──他和尹一丞织在一起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