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有一件事，他必须求。

“那为何这十余年来，从未提过下山？如果你想，你七岁的时候，师父就会为你找到好的人家。”

龙虎山天师，门魁首，岂能一心修呢？

“师父，我知您想看到一个纯粹的求者，那个人必不是我。”

“是的。”

“这些年过去，你那些师弟，都当你是开玩笑，师叔师伯，也是如此。”

虽然门领袖不能一心修这件事有些讽刺，但的确是一个事实。

“不能。”

李无眠不同，对他有十足的信心，只要结一颗心，必然能够接玄之又玄的‘’，乃至於得‘’。

“为师承认，是想看到这麽一个求者。”

这其中的原因，张静清十分清楚，既非骨，心不纯。

“如果你固执的站在原地，这些手能推得动你吗？”

李无眠面sE微僵，颅中响起嗡鸣，初时尤若蚊呐，霎时洪钟大吕。

张静清并不否认，这其中，有着他那一份私心，不仅仅是对李无眠的期望，也是他对‘’的执着。

并未斟酌什麽，反像是随一问：“那一天晚上，你说的话，为师字字都记得，这麽多年过去，想通与否？”

他真的，没有向之心吗？

“我觉有一双双大手在推我，我是龙虎山的大师兄，需要表率，成为大家心目中的那个人。”

心绪微，殿内镀铜的香炉轻轻震动，锥形的香灰趋於平整，殿门的铜环无风自动，叮铃作响。

李无眠默然片刻：“我以为您明白，原来是我以为。”

张静清告诉自己，这是最後一次。

也会为之创造一切有利的条件，不必为红尘俗世所牵绊。

“没错，但那滋味可不好受。”

修二字，於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是空的，是虚幻的，是看不见、m0不着的。

张静清眉目皱。“师父，现在外面是世，不是吗？”

张静清目光温和：“厌恶这觉吗？”

张静清能觉到，却是隔着一层，若有若无，若虚若幻，似真似假。

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李无眠一个机会。

“我从来就没有想通过，因为从来不必去想什麽。”

也不局限於普通人，即便是所谓的‘士’，又有几个能够看见，更别说接，怕连觉都觉不到。

“你这孩。又为什麽，这麽多年来，再也没有提那件事情，反而成为了师弟们的趣谈。”

李无眠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不。”

“但是，无眠啊，你真的无心於吗？”

看着彷佛漫不经心的师父，李无眠的心情也是复杂的，他是没想到，师父会这麽的执着。

太常见了，一辈抓不住某样东西的父母，知此生无望，於是让自己的孩去抓。

认为的无辜，天下人心认为有罪；我认为有罪，天下人心又觉得无辜？是顺应天下人心，还是持本心？”

张静清望向别，他当然明白：骨无心。

“让我想想，师父。”

“师父不要我了吗？”

李无眠报以一笑，张静清归於无言，仍是不解，这觉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天生的吗？也许吧。

张静清面sE严峻：“为师最後一次问你：无眠，什麽是你的本心？什麽是你的路？”

也罢，不立就不立，他并不会求，假如真有那麽一天，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