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檐守着被约束带拴在病床上的母亲，那位同事着空又来探望，她给盒装酸

白冬梅的两条细眉蹙到了一块，惊讶又狐疑：“怎么会没有呢？吵死了……我都快被吵死了啊！”

可再后来，那位叔叔就不见了，妈妈也带着他搬了好几次家。他们从市中心的公寓搬到了位置偏一些的旧小区。对于迁居的缘由白冬梅讳莫如，只是笑微微地对周檐说一切都没事。

周檐当时没太多想，觉得也许是母亲听错了，却不知楼上的大叔已然一语中的。

最终，一切的脱轨在九月份的一天降临，来得很突兀，来得猝不及防。而也许是于某自我保护措施，那段记忆显得格外单薄零碎。神经内科走廊的墙是冷绿，那盏灯投映到检验报告单上，刷白。站在周檐边的年轻女是母亲在公司的一名下属，就是这位通知还在学校上课的他来的医院。

门诊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手腕上缠了纱布的青年失神地游，双颊削陷的老妪不识字，不了那三百来的测试题，只用发灰的仁盯着过路的人嘿嘿地笑。不远住院病区铁门锁，里的某时不时爆几声孟浪的大笑，以这更无力的唐突冲破僵滞的氛围。

安顿下来没几天的一个夜，周檐在卧室床上已然熟睡，却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香甜梅酒，倾谈未来趋势导向的母亲，在周檐中闪烁着熠耀的光彩。

楼上那个四十来岁、服的中年大叔闻言却大动肝火，一把就抄起桌上的果刀指着周檐，说你他妈神经病吧！老一个单汉，哪来的女人给老？！

幻听，是神类疾病恶化的前兆。

后来，母亲边逐渐有了新的男，有几次在半夜喝得烂醉如泥，都被一位叔叔扶回来。那位叔叔的相貌周檐已经没太多印象了，只记得上的西装熨帖合，举止言谈也颇风度。在少有的几次见面里，叔叔亲善地叫他小檐，送给他贵重的礼。里边除了衣服、手表之外，甚至还有一台相当投合周檐喜好的专业摄星镜。

这样的事仅仅发生了一次，往后一切都依旧平常转。唯一的细节，是白冬梅抱怨说自己的肩背手臂时不时的酸疼，去医院两次，除了长期坐在电脑面前，职业劳损的可能以外，也没查来什么病理的结果。周檐得知此事，尽自己所能承担起了更多的家务事，每晚得了空闲还遵照医嘱，换着样为母亲肩放松。

也是这位告诉他，他的妈妈刚才上班的时候一下从工位上站了起来，接着就在办公室里抱尖叫、摔砸东西。有同事上去关心问话，白冬梅抓住那人就开始啃咬厮打，力气大得像遭了惊吓的野，都不住。最后还是好几个同事一起上去才控制下来，合力架到了医院。

医生似乎早已见惯，平和的声线中暗藏着令人恐慌的置信度。她拿着各项检验结果逐一比对，分析说白冬梅大概率是神分裂，因为恶化得相当迅疾导致目前已经很难正常，最好是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他打开房间门，母亲正站在外盯着自己。

周檐什么也没听见，却还是去了楼上敲开了门。他红着个脸，十足温和礼貌地复述了一遍母亲的话。

……可是妈妈……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随后她给周檐一个任务：让周檐去告诉楼上的邻居不要再了，从晚上十到凌晨一，叫床的声音真的很大、很吵。

周檐摇了摇，说没有。

白冬梅神闪动不定，神神秘秘地在周檐耳边开，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可那时的他还是懂得太少，不知躯化症状也是神病的表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