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的语气是问句，但其脸并不好。

武帝与他情谊甚笃，两人可是小时候一上树掏鸟窝的情。

“嗯。”苏归一觉咙发，一时说不话，只从鼻里冒一个音。

“‘嗯’的意思是，萧将军说得都是事实。”苏归一回答得很平静，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更平静。

苏归一很想转便跑，但他清楚地知，这并不合适。

武陵直觉不能查究底。萧铭长年待在边境，能被他认识又如此警惕的，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方平县县令。

萧将军……

“‘嗯’是什么意思。苏归一，你最好不要再欺瞒朕，朕也不知，会不会……”

事实如何，确然无疑了。

但苏归一到底是苏归一，他是桀骜不驯的苏归一，也是经常铤而走险、不惧生死的苏归一。

“他——”萧铭伸手直指苏归一，“便是那名主将。”

“认识。”苏归一答。

所以第二日武帝与萧铭在御园把酒言时，全然被蒙在鼓里又被请来的苏归一愣在当场。

“记得。所以？”

苏归一已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在脑中迅速想了几回答，掂量了一下哪些结果是自己能承担的，刚准备编谎糊过去就被武帝打断，“你们认识？”

萧铭将往事一一，武陵也忆起了当年那个只从信里寥寥数语便可窥其才华的主将，那时，此主将便已被武帝视为海平大敌。

这两个字暗的信息太多了。

犹豫之时，萧铭已经看到了他。

“五年前方隅与海平在边境‘和韵’一战，臣曾书信一封告知过陛下，方隅主将用兵奇诡，险些让臣命丧疆场。陛下还记得吗？”

事，但倒是有件喜事——武帝的好兄弟，平西大将军——萧铭，要回朝了。

刚经历“发妻”这茬，再一次的欺骗，恐怕武帝承受不住。

或许苏归一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对武帝的意再行试探。

武陵了一气，他面复杂地看向苏归一，“你怎么说？”

方才脸上还一片艳的大将军顿时垮了脸，他重重地将酒杯往石桌上一掼，杯应声而裂，酒洒了他一手，他也浑然未觉，只沉着脸，在武帝疑惑的神里，起行到苏归一面前，定定地看着他，语气肃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介绍就知萧铭姓萧。

“不知。”他像是被命运推动，一步步去接近那个他最不愿意知晓的真相。

把心之人介绍给总角之，当然是惊喜最重要。

后面的话武帝没说完，但三人都清楚，那未说的话不是“原谅你”，就是“杀了你”。

试探一旦开始，便会上瘾。

但事到前，不得不继续。

明明，他自己付的都是——虚情假意。

是以，武帝心情大好，并想着要把自己的的君后介绍给萧铭，然后再好好地将对方坎坷的情史笑话一番。

萧铭底一片晦暗，他没有直接与苏归一对话，只是转朝着武帝问：“陛下知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