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一起。”

“而且……清、你算是我到的第一个朋友，以后还要……请你多指导些我……”

真是格外不通世故的小和尚，天真地很。

“不过……正如我之前同你说的。”

哪想青年突然又凑到他脸前，似乎是在仔细端详他的神情一般，随后又调转了那炙到让人心汹涌的视线，大笑了起来。

像是我，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小师父愣住了，不知怎么的，听到青年这一番话，心中堵异常，他下意识叫青年的名字，竟是直接抱住他，似是哀求一般地用那双盲望着他，“我、我……”

待回到家中，只见父母房门通开，兄长坐在床边，正捧着一卷书籍翻阅，烛光摇曳之下，侧容冷淡。

“法藏师父如此犹豫，莫不是舍不得我？”

想着，法藏突然将手中一直抓的金莲莲剥了一颗下来，到李清手中。

……

他说，“清，若是、若是……有一天，我对你所说的世之法生了兴趣，你、可否请你再为我讲解一番……”

“法藏师父不必多念，我之前也同你说过，我只是一介村夫罢了。”

“我确实不够优渥，却也不甘心在那落后的村一直久待，我听闻修仙者能有长生不老、白骨生之法，既是为我兄长，也是为我自己，我定会踏上仙途……”

法藏受到青年温柔而有力的话语，半晌，才怔怔地应了声。

只见他面如常，唯有睫微颤，卖了心中的张。

生纯良内敛的小和尚红着脸，小声，“这金莲的莲，有清神修心之用……你且拿着，或许可以帮助你……”

“或许很快法藏师父就会把我忘了，我的记忆中也只会留下一模糊的影，这是世间常情，多送我一程，也只是教我们二人离别时更加伤罢了。”

李清皱了皱眉，“这是你治心疾的药，我不收。”

也罢……

一听到他回来，兄长才不徐不慢地放下书，抬看他，“清，你回来了，早日梳洗就寝……”

……

他的声音淡了下来，“父母双亡，家中困窘，上面还有一位因我而残的兄长要照顾。”

李清忍不住轻笑，捧住了他的脸，语气认真了起来，“法藏师父真是可，清说什么都当真。”

他有自己的事，清也有自己的事，来日再见也不迟……

……

说完那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后，小和尚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低垂着，满脸怯红。

只是不知怎么的，脸上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失落。

“你我虽一见如故，却也只是萍相逢，未来不会再有集，不必多念……”

法藏一愣，磕磕绊绊，似乎很是努力地在找着让他接受的理由，“你也说，一见如故……”

“我、这……其实够用的……”

“法藏师父不必伤，今日离别罢了，来日我们很快便会相见，你有心疾要医，有抱负要实现，迫在眉睫，刻不容缓，倒不必再为我多时间……”

今日的事简直要搅法藏这么多年来的一切。

许久，只听青年开了。

青年的声音一止，一时间，周围安静无比，唯有细微的泉退去之声，咕嘟，咕嘟……

天近晚，山中的路更是难走，李清一边摸索着，手不自主地摸上那被仔细收起的莲，心思又飘远……

“清……”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最后只能闷闷，“也是，清……你，多保重……”

那淡淡的皂荚味在他鼻下久久不散，法藏失了神，竟应下了这般要被调笑的不舍与忸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