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从他身边小跑着经过，嘴里喊着“蕾贝卡”，就要追往远处。克里斯看着他孱弱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忽地，即将跑远的诺亚·怀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克里斯猜想，这一刻他大概是要哭的。

可他没有流泪，也没有难过，只是看着诺亚，直到眼前的一切回归于荒芜，那些人影都像砂砾被风吹散，剩下正朝他走来的乔森、白鸟、鬣狗。

他垂下眼帘，浅浅勾起嘴角，替自己点了根烟：“……呼，走快点啊？地下室在这边。”

中庭再往后的另一栋副楼，原本是怀特家家主的收藏室，里面本该陈列着的各色美术品、古董都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落满灰尘的展台。克里斯领着他们走到收藏室的尽头，前往地下室的楼梯裸露在外，大约那时候前来查案子的联邦军也找过地下室，但因为没有钥匙进去，他们连机关都懒得关就离开了。

几个人提着油灯走下去，很快厚重的石门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乔森拿出钥匙，红宝石在油灯的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色彩。钥匙孔就在眼前，乔森却没开门，转而将钥匙递到了克里斯面前。

克里斯不太懂：“怎么，要我开吗？”

乔森说：“本来就是你的。”

白鸟冷不丁补上一句：“但要分我和狗一半。”

“哈，你们能拿多少拿多少了。”克里斯说着，将钥匙插进去往左拧了两圈。

石门带着不小的震动缓缓打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不负所望的财宝的海洋——地下室的墙面上嵌着数十盏幻晶做的灯，正中间以前贵族皇室用的金银器、杯盏首饰宝石金币堆成了小山包，左边有大量的纸钞整齐摞着，右边还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几件艺术品陈列在单独的底座上。

鬣狗几乎发疯，快乐地跑进去，摔在金币上，抓起那些首饰和宝石，看它们从指缝里流下去：“哇，这能买多少麻药我操……”

就连白鸟和乔森都被眼前的财富所惊住。

“也不是很多嘛，”克里斯忽地得意起来：“还是想想怎么全带走吧？嗯？”

光靠他们四个人加那台敞篷车，地下室的三分之一都难以带走。他们稍稍商量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会修道院，让神父来安排。这种重要且不能胡来的工作当然落到了乔森头上，于是乔森驱车去附近的城镇打电话，他们三个留在地下室里玩起了克里斯找出来的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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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芙兰卡怀孕了？”鬣狗打出一串顺子，“未婚先孕！超劲爆！”

克里斯数着手里的“6789”没有“10”，只好比了个过的手势：“……你的吗？”

“怎么可能！”鬣狗说，“我对天发誓我每次都会戴套！”

白鸟压出一串刚好大过一点的顺子，冷笑道：“你难道认为芙兰卡会愿意跟他上床吗？Fox你太幽默了。”

“那是谁的？”

“我知道我知道，”鬣狗挑挑眉，“修道院附近新搬来了个种芒果的，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和芙兰卡接吻。”

克里斯不解：“你怎么看到的？”

“他去别人院子里偷芒果的时候看到的，”白鸟说，“有什么好好奇的，他平时喜欢干些什么烂事还需要跟你介绍一遍吗？”

“里恩·瑞德，二十四岁，兴趣是嗑药和做爱，”鬣狗嬉皮笑脸，“最喜欢的人是凯希，但因为死同性恋不能结婚，所以法律意义上是单身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