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药师被这一问，问得沉默了。

白字旗簌簌作响……

“我后悔活着，后悔没能同他们一起战死沙场。”

“十五从军去，飞驰玉关。卧风和衣睡，披霜过西山。看却楼兰月，又发碎叶边。行伍龙蛇样，黄沙蔽日尖。尔来数十载，在前。幸逢大将军，忠义照肝胆。任我州将，赠我白玉鞍。教我阵前事，胡虏笑谈间。人在樽前老，心念故人安。君随西风去，提剑赴君愿。不为万侯，不为买酒钱。但使田间绿，起炊烟。”

“时候不早了，老夫不打扰少主休息了，不怎样，先好好休息。”李药师起，告辞。

李药师边走边唱着这首诗，语中凄凉，可及今夜之风。他缓缓摘下盔，抱在怀中，泪，潸然而下，啪嗒啪嗒滴在盔上。

“张昕，我三人当初共事朝堂，他二人受命镇守西域，只有我，留在京城，后来跟了白总。”李药师没多回忆一，都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但使田间绿，起炊烟……若不是这样的豪情壮志，又怎会有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壮烈。李将军，我懂了……我真的懂了！”常丹站在李药师后，看着那面飘扬的白字旗，情的说。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我只是想让他们活着。”常丹呆呆说。

后悔什么？

“许久了，我还不知州那位将军的名字。”

“山河破碎，外敌作，他们不战，又能有谁来战？”

“好，将军慢走！”常丹抱拳行礼。

常丹眨了眨，听了话外之音，有些人……是在说父亲吧……

……

“我明白我明白……只是……”常丹抱痛苦不已。

“李将军后悔什么？”常丹不解。

李药师察觉，迅速泪。

“那云州那位呢？”

李药师正了正盔，抬脚，往自己的营帐去了。

扑通一声，李药师跪在了地上，朝着白字军旗的方向。

李药师脸上一丝笑容。

常丹站在原地，看着那飞舞的军旗，心有波澜。

李药师走在营中，将士们都睡了，他慢慢走着，心事重重。

一闭，就是那个影。

常丹垂下了，不知说什么好。

……

李药师不禁在心中问着自己，一阵苦涩泛上心，化作一声长叹。

他看了看营门飞扬的白字旗，终于忍不住，可是又不敢放声，便一咬住自己的胳膊，泪涌而，瞬间透了袖。

“我明白了。”常丹诚心。

常丹看了看李药师。

“一从远使，万里向安西……不曾想，此生，就这样……别了。”

李药师好盔，起，了角。

“他叫郭，自前朝三年起，奉命驻守州，震慑西域，自前朝纷起，州便断绝了与朝廷的联系，直到白总到来，才恢复了西境，联系上了州，那时候，我二人自朝堂一别，已经二十多年未见了……”李药师唏嘘。

“少主还年轻，慢慢经历吧，不要到了老夫这个年龄，追悔莫及。疆场杀伐，生死无常，习惯就好。”李药师教诲。

比我还年轻些……”常丹颤抖着说。

……

常丹也不禁扼腕叹息。

“若是没有战争，他们都能活着。”

“少主，将士肯替你用命，您可要好好珍惜，虽说您是少主，地位尊贵，可是，有些东西，有些人在这个位置，一辈也得不到。”李药师幽幽。

“习惯了就好了，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李药师黯然垂泪，饱经风霜的面庞上，此刻，又添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