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凉王将他送到京城为的就是让他在该死的时候死。

“老郑！”桑敬打断郑琨，“就别拐弯抹角了。陆五姑娘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咱们跟救命恩人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老夏？”陆珍颦起眉，“违抗皇命的夏神机使？”

“好多了。”张玟。只要陆五姑娘不说话恶心人，他就得住。

中年文士摇叹息，“以后我不在世边，您更得放宽怀。”

“先生……”宋彦动的无以复加，声音颤颤，“您一心为我打算，我……我该如何报答您一片赤忱？”

“老郭在公主府不来。”孙恪提起这事儿心里就堵得慌。他去刑之前去的公主府，把话递去没有盏茶功夫，小黄门就来回他，“郭铭如今是公主府的人，不了神机司的事儿。孙神机使若是觉得不妥，就去跟陛下细说分明。”

陆珍带着田螺到三才殿，抬就见张玟苍白的面庞。

他一个内侍懂什么家国大事？添倒是把好手。

中年文士注视着宋彦，“何去何从，全在世一念之间。”

郑琨老脸一红，“是啊，就是他。”

“先生不必自责。”宋彦扬起角，一丝苦笑，“这也是迟早的事。依我之见，早些倒比晚些。他们远在凉州不知我在京城煎熬度日。每次去给祖父请安，我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不能安然离。这滋味，比刀架在脖上还难受。”

他当然不想死。哪怕是为了亲生父亲，他也不愿意。宋彦略一颔首，弯起角，“我知了。先生的好意我全都收下。”

宋彦重重。

郑琨讪讪笑了，“我……我这不是说个开场白吗？”

“先生放心。”宋彦收起伤之，“我还得留着这条命与先生在凉州把酒言。”

郑琨清清咙，“不来就不来吧。”转而将视线投向陆珍，“那个术士说的话，想必陆五姑娘也听到了。他与我们似乎……认识。”

中年文士扬手一指立在旁边的“宋彦”，“我不会告诉王爷，留下这些东西给世。所以，有朝一日世回到凉州也无需提及。您只需告诉王爷皆是神迹即可。”

“世言重了。”中年文士面带愧疚，“此番怪我低估了陆五行，给世惹祸事。我……”

……

桑敬瞥了郑琨一，“我们琢磨着，那人兴许是老夏。”

桑敬、郑琨也比平时显得气神儿不足。见过礼后，陆珍关切问：“张神机使好些了吗？”

陆珍方才坐定，朱迎槐便捧来一盘如意饼放在陆珍手边。陆珍没有推据，拿起一块就吃。

孙恪心里明镜儿似的。小黄门哪有底气说这样的话。还不就是白意从中作梗？

悬于二人的符纸发“唰唰”声。中年文士：“世该回去了。”抱起拳，拱手：“世千万保重。”

闻言，中年文士眉舒展，“好！我在凉州恭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