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也拉不动弟弟，他白天去求父亲以前的朋友借钱，虽然多少拿了，但对方的态度让这个半年前还生活在父母臂弯之下的孩心中很不是滋味，他回过有些凶的低吼：“快！”

活着的时候上和心理上，都不曾放松一刻，倒是死了之后当鬼魂游的那些年舒坦得多，也让沈梦舟愈发懒散，躺着，更睡觉。

沈梦舟烧得迷迷糊糊，歪了下脑袋，噢，差就要忘了，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沈惟也确实算得上是个好哥哥。

大概是重生这件事多少还是对这个小有些影响，所以一觉醒来竟然再度发烧了。

只不过，若是前世的他，别说已经成年之后，就是四五岁这会儿，也绝对不会如此坐地上耍赖。

沈惟也蓦地生几分力气，他有些不自然，转过继续看路，只是背着弟弟的脚步更稳当

本来生病了就虚，还饿，外面又这么冷，沈梦舟乎乎，一步都不想动。

沈梦舟大脑有些昏沉，记起来了自己在这个时候非常差劲的，父母的离世让年幼早慧的孩无法得到妥善的照顾，又心中悲伤，本来就比同龄人弱上几分的愈发脆弱，见天的发烧冒。

两个孩抹黑了门，老式单元楼楼梯狭窄陡峭，楼灯也坏了大半，沈梦舟上发虚，脚，完全走不动，他脆不走了，一坐在了楼梯台阶上。

弟弟很轻，沈惟也背着他就像背了包衣服裹着团空气似的，让他忍不住侧确认沈梦舟真的还乖乖伏在他后，余光撇到小孩儿的睫，昏暗的路灯了不分明的橙在上面，亮晶晶的，很好看。

十岁的沈惟也在这半年里成长飞快，从一个小学四年级的学生到要拉扯弟弟艰难活着的一家之主，他眉宇里已不剩多少孩的天真，声音虽说还稚，但已透着沉稳：“你发烧了，起来。”

线，谁会知作为帮会第一杀手的他幼时天生弱、有不足之症呢？

他和弟弟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

但此时此刻，沈梦舟懒得谅任何人，他只觉得自己最可怜，发着烧又饿肚还冷风，还不如当一只没有知觉的鬼魂呢，他只想心疼自己。

只是主角和炮灰之间，注定要发展成上位者与下位者罢了，哪有那么多情可言呢。

沈惟也才十岁又怎样？他也才四岁啊。

沈梦舟从小就格外乖巧懂事，尤其在父母去世之后，更是不愿给相依为命的哥哥增添负担，而是会默默与哥哥一起分担生活的压力，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很熟练的给哥哥和自己一顿像模像样的饭了。

“我背你，上来。”沈惟也蹲下，朝沈梦舟示意。

窗外已经彻底黑了，屋内亮着盏橙的小灯，沈惟也逆着光，沈梦舟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小孩的还留有些惯，下意识喊了声：“哥……”

只是父母去世的这半年里，不得不扛起长兄的责任，拉扯着年幼的弟弟勉勉继续生活着。

他没磨蹭，小小的膛顺从的贴上了哥哥同样稚的脊背，两只手环过沈惟也的脖，毫无心里压力的被十岁小豆丁背到背上了。

用后世的行词说，这叫摆烂。

“我走不动了。”沈梦舟倒不是故意为难此时才是个小豆丁的他哥，只是确实走不动，沈惟也到底是个孩，生活上疏漏，就比如，连晚饭都没给生病的弟弟准备，就直接拉着人摸着黑门了。

沈惟也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并不是个好脾气的、护弟弟的哥哥，在父母离世之前，他跟沈梦舟虽然睡一张床，但并不怎么，他打心里对于这个夺走父母关的弟弟没多少好。

再次醒来是有人把手放在他额，有些冰，杀手的警觉还存着，但不多，沈梦舟迷迷糊糊睁开，

小孩豆腐一样柔的脸贴上了沈惟也颈侧，略有些，沈惟也不太自然的扭了下脖，

弟弟一张小脸烧得红扑扑的，沈惟也喂了他半杯，打算带着他去附近常去的小诊所，

沈惟也动作熟练的替弟弟好衣服，把他抱下床，上线帽，红围巾，

沈惟也听到弟弟有气无力的声，到底还是选择再一次扛起属于哥哥的责任，

摆烂真的很舒服呀，沈梦舟窝在柔和的小床上，心情真的很不错，鬼魂的那二十年虽然自由自在，但没有觉，也察觉不来冷，已经很久没有拥有一场真正的温柔的睡眠了，这样想着，他渐渐睡了过去。

带着病劲儿的声音黏糊又依赖，沈梦舟先是一惊，随后又觉得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