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传来小声地刻意压低的谈话声，是来喜公公的声音，“陛下........那人还在外面跪着，可要唤他起来了？”

谢怀音懒懒的靠坐在床边，他一向是严谨端庄的，此时难得的放松下来，大白日的也跟着坐在床上，此时他手里正拿着一本奏章翻阅着，时不时的用朱笔批注几个字，此番听了来喜公公的话，也不抬地回。

旁人突然黏黏糊糊的倚了过来，谢怀音以为姜是想给季珏求情，拿着奏章的手指有些用力，纸面上都泛起了褶皱，他角压低，刚想训斥，话还没说便僵住了。

“去吧，把人叫来。”谢怀音语气有些不好，他本以为蓁蓁已经不想再见到那人了，结果才跪了一下午，又起了恻隐之心。

还是太早了，蓁蓁若真的是完全放下了那人，又岂会连那人的名字都不敢提？

而达到作死的巅峰，被暴怒之下的主角攻捉在床，然后仿佛被了绿帽一样，疯了似的提着剑就要砍过来，最后甚至大力把全光的他给从床上拖了下来，愤怒的斥骂他贱人此省略一百字脏话。

姜动作一顿，显然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理说，小炮灰在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季铃琅为主角受准备的药引之后，便会开始黑化作死，整本书最重要的情节——

“不用，让他继续跪着吧。”轻描淡写之余满是冷漠。

看着一无所知的谢怀音关怀的俊脸，姜莫名心虚起来，他想，好好的亲弟弟突然这有辱家门的勾当，谢怀音怕是会打断他的。

好时机不多，下次季铃琅的时候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

“既然生了病便好好休息，莫要再想那些糟糕的事情了。”谢怀音轻轻拍着姜的后背，那双幽的眸里竟然显罕见的柔情来，烛光透过纱幔照他的底，有了温度。

方可让伤长新来，然后慢慢的痊愈。

来喜公公了汗，想起外那人与自家小殿下的那破事儿，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来。

在谢怀音看来，蓁蓁现在这般，不过还是得知自己心意被践踏之后的气怨不甘罢了，要彻底对那人死心，还需再下一笔狠手。

“勾引亲兄长。”

无妨，慢慢来且罢。

“是。”来喜公公领命，躬着恭敬地去回话了。

从而让小炮灰的名声败坏的离奇，全京城都知他下的龌龊事，人人都鄙视怒骂他，城中更是有书生写了满纸的诗文来讽刺他。

姜模模糊糊的听见这两人在说话，此时睡了一觉之后神大好，总算不是那副要死要活的样了，他，“嗯，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先上了再说。

像是一缕柔柔的微风轻抚过耳畔，姜阖上了，他耳边是谢怀音如珠石冷玉相击的清越嗓音。

因为，一双手在了他的间。

对此，谢怀音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角微勾，“那我让他走了？”

过程虽然痛苦，但他会一直在蓁蓁的边陪伴他的。

季珏此人，在谢怀音里，就像是那陈年旧伤上的腐烂坏、疤痕脓疮，只有用最尖锐锋利的刀，在火焰上的灼烧之后，快刀斩麻的除去。

他虽问的是谢怀音，看的人却是正要往外走的来喜公公。

“睡吧。”

他说着又要继续低下看手里的奏章，姜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还是把他叫来吧！”

来喜公公领命，正要去回复时，突然听见陛下又开了，说话的对象却不是他，而是刚从被里探来的小殿下，“睡醒了？”

再次睁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了。

不偏不倚，位置刚刚好。

还没开始呢姜突然就觉得小隐隐作痛，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断断手的结局，他弱弱，“.........还是不了吧。”

还是一旁的谢怀音淡淡开，“那姓季的来了，蓁蓁可要召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