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真的是你啊！”

他迟缓地顿了顿，神情逐次松弛，唤：“你是小蚊吗。”

宁亦连轻声附和：“还那样吧。”

就在这时宁亦连的电话响了。

“你模样可是没怎么变样。”

赵文举杯敬他：“今天能重逢也算天赐的缘分，哥几个以后常联系。”

“宁亦连！”

“没有，就是留着，好看。”

“去玩吧，有事就叫我，我在那边等你。”隋锌跟宁亦连轻声附耳，与在座的人礼貌告退，去边上一桌没人用餐的桌坐下了。

“连现在稳重多了。”这话里有反义但是没恶意，早年间的宁亦连话痨又擅聊一桌加一起都不比他能说。

“是不是嫂查岗了，叫来认识认识啊。”

几人将话向熟络里聊：“发型不错啊，有艺术范儿，是在设计的工作吗？”

宁亦连动于儿的贴，又不由庆幸还好丈夫不在。

一时间听取卧槽一片，桌上的几人纷纷激动的起相迎。

他们从曾经聊到当下，从孩的满月酒聊到学区房，然后又重回那段肆无忌惮的时光，互相揭短逗乐。

宁亦连：“啊……？”

桌上的人都揶揄的笑开。

“什么朋友，是拜把兄弟好不好。”赵文笑完又佯怒，情地说，“你是不认你兄弟了，中时突然转学，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么多年一音信都没有。”

宁亦连赶忙跟儿介绍：“没事的，他们是我的朋友。”

“连哥？”声音嘎的男人不确定。

宁亦连盯看过来。

宁亦连僵直地扯了下嘴角：“他忙的，来不了。”

宁亦连编辑了一条短信，避讳地打三个字：在外边。

另一人以茶代酒：“我嘛，自在单，上个月单位检刚查轻度脂肪肝再加上痛风，馋这也喝不了。”

“要我说弟妹的对，”这群人里的老大哥边回忆边摇，“小连的酒品太差了，喝多了要么六亲不认搂着狗睡大街，要么

绰号小蚊的男人已然胖得没了原形，当即笑咧了嘴，跟个憨态可掬的狗熊似的首当其冲拱了过来。

“家里得严，不让我在外面多喝，我只能抿一，你们别见怪。”

对于见惯了母亲旖柔姿态的隋锌来说，宁亦连和这样一群人曾是要好的朋友以一个新奇的层面刷新了他的认知。他从宁亦连的局促中觉他的妈妈并不想让他在场，类似于近乡情怯的难堪，或者说，在这群人面前宁亦连不想当一个母亲。

赵文嘿了一声：“小伙手劲大啊。”

他换了新手机，铃声未曾特殊设置，但他还是下意识就知是隋遇的电话。

喊话的人不搭腔，急于些什么，眉间挤一个凶字的纹路，因为视线受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正要去搭宁亦连的肩，被边上的少年一把拦住。

昔年的旧友被时光或掉几骨，或充上几分重量，不似当年，重新聚在一起时少年最真挚的友谊还留有余温。

四周像有无形的丝线捆绑下来，宁亦连不由有些僵，或许是因为铃声的音乐节奏没有那么促，四周的通的空气很自由，他轻轻将手机屏幕扣过来，摁下了挂机键。

宁亦连从隋锌的后探来，在这几人的脸上依次看过去，最后和喊话的人对上，从隋锌的后走来，向前一步来到了人前。

不止是他，与他同桌的五六个男人也在用神分解着宁亦连。

桌上有人发烟，宁亦连没有打火机，坐在他边上的蒋康成凑过来为他火，烟燃起来也不退开，了一宁亦连呼的烟雾。

宁亦连无从解释，都是懂社分寸的成年人，知沉默就是无声的拒绝，代表不愿旧事重提，短暂的冷场过后，下这茬，拖来两个凳，边喊服务员加菜，边邀二人上桌。

宁亦连只是淡笑。

几人已是而立之年，乍一看不着四六不像善人，沙滩兜里的车钥匙，手上的腕表，正式单位职员的工服，各自也都有着成绩不错的人生答卷。

“确实好看。”蒋康成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

同桌的几人小声议论：“我看着像啊”，“不是吧……”

“我家媳妇天天晚上追剧、练瑜伽、再不就跟女儿一起手工，拼模型，业余生活比我都丰富，现在都懒得我，倒是我家小闺女每次都板着脸让我少喝。”

隋锌挡在宁亦连的前，平声：“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