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没那么厉害？

她猜是前者。

“容玠你个小杂，给我来！”

这样的好苗怎么就没生在自己家呢？

宋窈想，她若是考官或夫，的确会更喜这样的字。

“丢死个人了！我容家怎么养了个这么丢人现的玩意儿！老祖宗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那些隐秘的，不敢宣之于的嫉妒，在这一瞬间，尽数被抚平了。

她轻轻眯了眯，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毕竟容玠这样滴不漏的人，伪装也应到极致，任何人都看不端倪。

“好歹也是未来让人闻风丧胆的佞，让人这么欺负怪不像回事的。”

字迹端正，锋芒内敛，温和而不失风骨，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声漂亮。

夸归夸，背后指不定怎么想的。

可是现在，乍一听说容玠在考试中作弊被书院劝退，众人瞬间达到了一诡异的心理平衡。

容玠没事的时候，提起他十里八乡都赞不绝，这小读书厉害，以后指定有息！

正所谓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

就是说嘛，大家都是两只睛一个鼻，怎么就他那么聪明？

容玠擅用两字，一是他用来应付外人的。

当然，宋窈并不认为这些人都存了坏心思，只是吧，人这生，是有劣的。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没人会在意。

再看看自家不争气的娃，越瞅越来气！

宋窈里若有所思，那份小抄的字会是楷书还是草书呢？

“大臣，快醒过来吧。”

另一，则是他私下惯用的字。

宋窈蹙的眉倏然放松，她转过望着床榻上的容玠，他悄无声息躺在那里，脸上没了平日里刻意伪装的温和，面无表情，没什么血的微微抿着，显得有些冷漠。

馆阁。

大家都是农村人，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在土里刨，人人平等，那自然相亲相。

她恍然发觉，未来心狠手辣的权臣，这会儿也不过是个有些冷漠的少年而已。

她支着下，微微惆怅地叹息一声：

缠在额上的绷带又奇异淡化了这份冷漠锋利，让他整个人展现一易碎的脆弱。

指尖的分外柔，和容玠疏离冷淡的模样又有不同。

容玠这件事很快就在整个村传遍，甚至隔村有听到了风声，还有逐渐蔓延的趋势。

可突然了容玠这么个异类，读书用功，回回拿第一，放看去前途一片光明。

外界都以为他擅长楷书，那人模仿他的字迹，也应该仿他“常用”的楷书才对。

宋窈倒了杯，给容玠了嘴，她坐在床边，突然心神一动，大着胆戳了戳容玠的脸颊。

群众是个很神奇的东西，绝大多数人仿佛都没有思考的能力，被舆论一带，就纷纷思维发散，以讹传讹，尽他们并没有亲看到，但就是能传的有鼻有的。

……

啊，原来是靠作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