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人心不能，他边的人更不能。

谢蕴疲惫地闭上睛，她很谢殷稷来的这一趟，但真的不希望有下一次了，她不想殷稷再有无助到无可去的时候，也不想现在这幅样被他看见，真的不想……

还是来了这里……

他眶了一下，明明知隔着这么一扇门谢蕴不大可能知他来了，这一切可能都是他的臆测，可不这敲打声再怎么偶然，再怎么荒谬，他都不想追究内情。



她知殷稷在外，莫名的就是知。

他颤抖着将额抵在了门板上，什么都没说，也没给半分回应，可那一声一声的敲击声，仍旧隔着门板时不时响起来，低语一般不停安抚着他。

萧懿的现在旁人里兴许不打，可钟白知这是他的肋，他会心慌，会怕这场挣扎了许久的生死局，会因为这稻草而惨败。

守门的内侍连忙参拜，他摇了摇，他不想让谢蕴知他来了，他不想让谢蕴知他这么无能，轻易就能被人了心神。

门板忽然被轻轻敲了两下，殷稷一愣，猛地坐直看向了后，片刻后，门板又被敲了两下。

可偌大一个皇，他能去哪里？

“朕那么多事情哪有时间在车上浪费……你去传薛京，朕有事找他。”

谢蕴……

他很辛苦吧……

只是那个男人有时候别扭得很，她不想拆穿他，不想他难堪，所以就当作不知，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留多久。

他用额轻轻蹭了下门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看了一幽微殿的大门，一步步消失在了长长的巷里。

但他现在，真的好想见谢蕴……一都好。

他宁愿相信，一门之隔的那个人在心疼他。

等他不见了影，殷稷脸上才一丝委屈来，他了脸，努力将那情绪藏了起来，心里却很不愿意回乾元，因为那里藏着数不清的刀光剑影，他现在想躲一躲。

他靠在墙上叹了气，他其实知自己会来这里，因为真的无可去。

殷稷现在的确不想见旁人，也打不起神来应对政务，可他还是了气，推开车门下了地。

月下敲门。相思无奈。

他不能去，能这么靠一靠也好。

殷稷心一颤，谢蕴，你知我在这里是吗？

他挥了挥手，将两个内侍遣了下去，见四下无人才卸去上所有的伪装，在幽微殿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轻轻靠在了门板上。

他上车，赶着了。

他漫无目的地游走，一抬幽微殿三个字映了帘。

格外长，他觉得过了很久车才停下来。

只是他不能再多留了，薛京快了。

钟白打量他两，见他神情毫无异样，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他用力一抱拳：“是。”

敲打声仍旧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只手再也没力气抬起来，谢蕴才慢慢垂下手，靠在门上在一片黑暗里仰起了。

钟白声音里透着的关切：“皇上，您要不在车上多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