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两个？」

「五帝通宝？」非离看向我。

本君奔遗寺，梧桐树下，他一袭青衫，玉冠束发，风潇洒。似是听见我的脚步声，他回过，瞧着我，嘴角浮起一抹浅浅微笑。我提裙奔到他面前，更近些瞧他，觉像踩在白云般如梦似幻。恍若回到初日，我同他在琅琊山相见，剑眉星目，神sE从容，仙气纯澈。

我恍然回神，「在哪？」

「你怎麽同我说一模一样的话呢？你不是说过吗？若有缘，必能再见。我以前是不信的，可你走後，我Si拖活拉撑到这般岁数终於等着你了。可见你是对的，你一直是对的。谢谢你，阿宁，谢谢你来见我。」

桃yu哭无泪，颓丧着一张脸，於本君很是下饭。

关於兰河的一切被涂抹得一乾二净，就像本就空了的白一样。

完全就是帝座当初的模样。

我和非离挨坐在梧桐树下，同他说了这期间发生的许多事，包苏镜尘、温弦还有温婉如最後的遗言。

我心如擂鼓，颤巍巍的伸手，抚上他的脸，眉、鼻梁、形，「你??真是非离？」

我解释：「五帝通宝乃凡间为向五路财神祈福所铸，用在买卖易上，其中五路财神之首——」

「咒诅？」我不由得抚上心。

非离轻抚我的後背，「师父毋须担心，非离问过元虚上神，若是因为降妖除确实有可能因此失去记忆，更何况当时师父化作的医nV仙元虚弱、法力尽失，所谓置之Si地而後生，师父这才得以蜕变，晋升上神。非离现在担心的，是师父您上的咒诅。」

温婉如将那铁盒放在本君手心里，忽伸手指向我的心，「阿宁，你那图腾是什麽啊？」

我握她的手，忍住泪，「是啊，你要不要再多待一会儿呢？」

你才喜Ai这五文钱。你走後，兰河破败不堪，你以前专门医诊的院落也烧得寸土不生，我好不容易才从灰烬里挖这个铁盒，保存至今，如今终於能归原主了。」

「便是狐狸。」非离接。

那日，丧钟悠远绵长，温家降下半旗，兰河人人换上白衣，系上白丝带。我一白衣捧着铁盒，站在柳树下看她收棺殓。隔日，我自请到佛寺为温婉如抄经守丧。温只是看了我一便答应了。

我捂住衣襟，咬咬下，「是阿宁之前不慎受的伤。」

他抚上我的手，「就是我，师父。」

「为何本君对这一切毫无记忆？」

「本君定来过此，定见过温婉如，她离开前还识破了我覆盖在x咒诅上的法术，连温言与我相这许多日都没有发现，她一就看穿了。」

「一是元魂俱碎，」非离，「另一是再次晋升。」

温婉如扬起晚霞般丽的笑容，「下回相见带我去见见琅琊山可否？」

非离搂住我的肩膀，「那温婉如最後给你的究竟是什麽？」

「哎，你都多大了，怎麽还不仔细？你就是这样，以後我不在了，没人护着你可怎麽办？」

「是，在天上的日，我特意去查探解除咒诅的方法，终於找到了两个。」

一个下午，杏带几个收好行，我们一辆车踏云河落九天，来到兰河西岸的遗寺。前几日，我只是一白衣抱着铁盒坐在凉亭下呆看，久了，连桃都怀疑这古钱有什麽神用，拿来泡茶煮，结果茶里满是锈味，被杏罚在亭下半蹲。

「正是。」这便是为何本君敢肯定的关键，我心中意念涌动，禁不住往後倒靠在非离怀里，只有一本君实在不明白。

我自袖中拿一枚五文古钱，「你看，上有四个字。」

他弯腰，鼻尖贴上我的鼻尖。那气息再怀念不过的熟悉。

待到温婉如七，我一手支颐，望着苍穹发呆，杏走到阶下，「姑娘，您等的人来了。」

我咽下哽咽，将她的手贴在颊边，「好。」

本君抄经超累了，就去她前面绕绕看看，指指她正确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