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山捧着乎乎的六两银，内心百集。

郑如谦提，要把云县来回收菜的事情给庞大山兄弟，自己去府城跟安郡悠然居谈合作。

郑如谦激动地手舞足蹈，“签，必须签。”

地主老爷怎么还能继续驴车呢？

“还有工契。”长宴眉笑，“不然地主家的长工短工怎么活的？”

“你是说，契？”方恒挑眉，“这不太好吧。”

郑如谦啧了一声，他还真的担心过这件事，但是没办法，生意想要大，帮手在所难免，庞大山已经是最优的人选了。

俩人一手签约，一手银。

“不是为作婢的那契，而是你给我活，我给你发钱，不再是约定，而是契约。”郑如谦解释，“是要走官府明路的，若有违约，就得赔款。”

“你自己去？”姜笙咬着一块，吃惊不已，“二哥，我担心你。”

关于发多少钱，郑如谦想了一宿，“咱们现在规模小，一趟也就三五两银，我也给你发不了多的钱，但若是将来大了，太低了也不公平，所以咱们一年调整一次银钱。”

一边走，他一边想，得买个车了。

往后，他就不再是乞儿了，他是有工契的人。

俩人在县城门分别，庞大山带着弟弟去云县运菜，郑如谦则用两只脚往县城里跋涉。

“或许，二哥可以考虑下签契。”长宴轻声。

许默抿嘴，忍俊不禁。

其中人契又分两，契和工契。

大渝王朝的契分三，一是地契，一是人契，还有一是契。

于是，饭间。

郑如谦也兴，他离地主老爷又近了一步。

正在吃饭的众人全都看了过去。

钱，以后多雇几个厨娘不就行了。

今年，就照一人一两银一年，庞大山劳苦功给二两。

是的，在方家人给了一百两银票以后，小姜笙才发现，原来不需要时时刻刻扛着好几斤的银，真累啊，于是她果断把整银都兑成了银票。

照斜县普通百姓一年最多赚二两银来算，这的确已经是小富了。

郑如谦张大嘴，眉下的大珠呆滞在原地。

“云县的生意就这么去可不行。”许默亦声提醒，“虽然庞大山兄弟也算熟人，但利益当前，情谊靠后。”

“小郑，你来。”是白掌柜。

庞大山迟疑好久，终于，“我签。”

数一数，全家居然有足足二百二十两的存款。

他越想越兴，路过悠然居的时候，冷不丁被叫住。

契很好理解，就是卖为，一般是分死契与活契，死契不能赎，活契到期自动解约。

跟镇上放烟的员外一个等级的地主老爷？

担心也没办法，府城是王家地盘，也是老三的禁地。

工契比起契来多了几分尊严，只是为了活分工而签的契，一般分长契与短契，长契二十年，短契几个月。

郑如谦找到庞大山，问他要不要签个长契的时候，庞大山愣了一瞬。

姜笙放下筷，翻了翻小荷包里的银票。

郑如谦可不敢拉着方恒作陪。

良久后，他才回过神，“我……我已经升级成地主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