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死呢。

被拖行的年轻女，已经辨不死活。

可他还是要死了。

“小松……”郑如谦惊呆了。

妹妹是有五个哥哥，但每个哥哥的都不一样，每个哥哥都要呵护她，看着她幸福快乐地长大。

说着，他放声大哭，连残雪打嘴里也毫不在意。

“走，走，走啊。”郑如谦疯了似的掉转缰绳，“快走，儿，快走。”

从来没见过愿意为东家舍命的长工，这次要是能侥幸逃脱，必须涨月银。

看到车上的两人，他轻蔑地笑了，“送死，来了。”

他不能死。

“姑娘还有其他哥哥，我妹妹可就我一个，我走了她可怎么活呀。”

后的鞑虏似乎逗累了，加快速度冲上前，一刀挥向郑如谦的脖颈。

说完，丢掉长发女人，翻上。

这世上能够舍为对方的人不多，哥哥对妹妹舍正常，可汪小松跟他只是雇佣关系，一个东家一个长工罢了。

“别哭了。”郑如谦大喝，“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

理论上车是跑不过匹的，但这一刻，老像通了灵一样扭狂奔，连带着车辕上的两人都跟着颠簸震，面煞白。

二哥还没有给妹妹买镶了东珠的绣鞋，也没有把运输线路铺满整个大渝王朝，更没有赚到足够满意的金钱。

毫无疑问，郑如谦是后者，汪小松自认为是前者。

汪小松突然抱住郑如谦，大吼大叫着代遗言，“东家，你要是活了，记得对我妹妹好，给她找个好夫家。”

只需眨功夫，郑老二的骨就会埋在北疆的雪地里，成为无数枉死冤魂中的一个。

看力度和角度，应该是打算一刀斩下两个颅。

说时迟那时快。

郑如谦胡思想着，第一次觉得时光如此漫长。

车里的东西，也会成为战利品。

他知的，车上的这两个人跑不了。

等回过神，刀锋已经袭到了汪小松的脖颈上。

这是郑如谦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挥来的刀，汪小松的泪，还有姜笙泛红的圈，兄弟们缄默的神情，在他的脑海迅捷闪过。

如果他们一起死便罢，如果他们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汪小松希望是东家。

鞑虏在后追着，还饶有兴致地起哨，像是在逗牲畜。

有人活在世上仅仅是活着，有些人却能创造更大的价值，更多的利益。

哭声传到后，背上的鞑虏陡然大笑起来，像是嘲讽懦弱无能的大渝人，又像是讥笑被逗的两只猴。

汪小松失算了，白白搭上条人命，如果躲一躲，说不定能撑到人救援呢。

“东家，东家都怪我。”汪小松逐渐崩溃，“早知咱们继续走密林，咱们不来村落了啊，我们要是死了，妹妹得多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