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珩仔仔细细地将她看了一遍，里安心来：“借姑娘吉言了，我一见姑娘便觉亲切，待本官替将军持完同公主殿下的大婚之后，还想请姑娘赏脸来府上小坐可好？”

程珩似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凭什么，凭你是她的义兄？凭你是圣上心中一位的驸人选？凭公主对你青睐有加，芳心暗许？”

他捂着嘴咳了几声，了烛台四下照了照。一动不动的人影沉默地枯坐在榻前，若不是膛还有起伏，程珩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原地坐化了。

“此地事已了，我同那知府也已公私一并了结了，他欺上瞒下，哄骗我父十余年，谎称小妹早已故，暗地却将她藏到此，预备着将来谋算程氏，可恨至极，哼。”他冷笑着从怀里取一叠书信，燃了炭火盆，扔了去。

“我只会有娘一个妻。”李绪只说了这一句，便不肯再开了。

她会的。她一定会的。李绪重又合上，不断地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那你为什么不敢去见她呢？”程珩并不生气，反而和颜悦地反问，“罢了，我就知以你的脾，单是我这几句话可拦你不住，好，好，我就看你怎么去撞这堵南墙，又是怎么撞得粉碎骨的。”

的妹妹此刻已过上她想要的日，诸事顺遂了呢？”

“可你不能，不能把她从我边带走。”

娘心脏狂，勉找回自己的声音：“公主大婚乃是天下的大事，怎么从未听闻过？”

程珩回到中军营帐时，只见帐中昏暗，他挑挑眉，示意程方替他撩开帘守在外面，里面昏暗异常，遮得严严实实，透不过一丝光来。

程珩双垂泪，而未落，他忙举袖遮掩，语声哽咽：“话虽如此，只是……未能亲见着小妹长大，家父一气总是放不下，日日拉着我的衣袖问我讨要小妹……唉……”他双目微红，去泪痕，“让姑娘见笑了……不过姑娘所言有理，时日久远，我与小妹虽为血亲，却从未朝夕相，也无脸面提甚么要求，若是能知小妹一切安好，就算是我行善积德来的福祉了。小妹若不愿归家，纵然本官再不忍看老父垂泪，也会听从她的意思，万事只求小妹过得舒心罢了。”

他这副火不侵油盐不的愣模样，看得程珩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甩袖去了：“那也要看小妹愿不愿意嫁！”

“我知……是我对你不住。”李绪哑着嗓终于开了，“可我会好好疼她的。”

“你既不记得了，我便将前后因果说与你听，我原是探查到此地，托你顺路替我接她回家的，你应得很好，得更好，好过了！李绪，你以为你轻飘飘一句忘了就能盖得过去么？”

娘盯着他的睛，呼不稳，程珩忧虑重重地望着她，想上前扶又怕惊到她，只好言语宽：“姑娘也不必太伤心，若是姑娘横了心要嫁将军，虽然不得平妻，然本官愿替姑娘撑腰，纵使力有不逮，好歹也能护姑娘一安宁。”

娘拽着衣角，了又：“……大人放宽心，人人都府尹大人民如，自然福泽天佑，老大人也会安然无恙的。”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李绪低声，“公主择婿之事尚未通告天下，一切皆有变数。”

晴天生霹雳，娘张了张，半声也没发来。程珩只不见，低着理顺衣袖：“说起来，姑娘与将军之事本官也听说了，此番见过姑娘后更是觉得二位佳偶天成，因此也格外替姑娘可惜。造化人啊，李将军来此是奉旨暗访，谁想半途失了记忆，连他和公主之间的事也不记得了，这可真是……”

程珩温声：“此事还未过明路，因此未曾大肆宣扬，据我所知，将军是不愿的，可公主想嫁，天下又有谁能拒绝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