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摇摇，然後又。

当时他第一个念是：妈妈骗他了。

他想，是不是因为他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好，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来的人才看不上他？还是说，是因为他的名字不好，所以不仅他的母亲不喜，其他的人也同样不喜？

他毫不犹豫地给和被选上的李絮同样的回答：「李絮。我跟她一样，都叫李絮。」

他闭上，想着也许是他走错了，想再回去梦里，找回母亲的影。

医院才不是什麽漂亮的地方。

漂亮的地方，而是熟悉的医院。

nV孩却和他说：「没关系，她不要你，我要你。」

每一次他都听话地照了，可是每一次被选上的都不是他。

「你能不能告诉叔叔，妈妈最近这几天有没有和你说什麽话，b如说她心情不好，或是家里的钱不够用，或是T生病了很不舒服，或是其他你记得的话？」

当他再次醒来，病床边是他之前待在医院里时最常给他糖果吃的护理师姊姊，以及两名穿着蓝sE制服的警察叔叔，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纸笔，先是关心地问了他T会不会不舒服、有没有办法说话，然後说他们有一些问题要问问他。

他告诉她，他的妈妈Si掉了，她不要他了。

直到有一天，在老师们都离开以後，有个nV孩主动来和他说话。

「你妈妈去世了。」

他看着天板上刺的白灯，耳边是嘈杂的喧哗声，他觉脸上似乎了什麽东西，终於能够正常地呼x1。

被转介至育幼院後，李叙开始了一连串被谎言包围的生活。

从此，他和李絮一起，掉了地狱。

「不知??那，好，弟弟，叔叔现在要跟你说一件事。」

她说他们的生日只差一天，问他是不是十一月十一日生，问他喜不喜熊，她可以把她的熊娃娃送他，说教室後面有一座很漂亮的圃，问他要不要和她一起去看看，也问了他叫什麽名字，为什麽都不说话。

她把自己的名字分给他，说从今以後他们都是李絮。

四岁的李叙，见证了他世界里第一次的泡沫破裂，明白了那叫谎言。

育幼院里的大人们也总是和他们说，当有外宾席活动的时候，只要表现得乖巧，好好地完成老师们代的事情，就能够被温善良的家接纳，到时候他们可以拥有新的爸爸妈妈，过着和一般孩一样的生活。

所以当那一天那个人问起：「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他接受了她的提议，想着也许这样，就能在下一次的活动里被人选上。

但他没有找到。

育幼院里的孩明明不喜他，却总是为了博得老师们的赞和奖赏，假装和他亲近，嘴上说着他们是朋友，却总在老师们离开以後就丢下他。

「都没有？那你知不知其他大人的联络方式，b如说妈妈常常见面的朋友，或是常联络的家人？还是，你知怎麽联络你爸爸吗？」

「弟弟，你的名字叫许安，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