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俭，以后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陈俭脚步一顿，然后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陈俭闭着睛，却奇地清醒。刚刚发生了事情都如此不真切，让他怀疑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他越来越摸不透薛均潜，也越来越迷茫。

他看起来是真要把所有东西都问清楚才罢休，陈俭继续说：“在日本的时候，不小心闯他母亲的房间，他母亲发了疯，用蜡烛烧的。”

“电影太无聊了。”

“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陈俭说完便起回了自己卧室，把门反锁了。等他洗完澡再来客厅喝，发现薛均潜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放着刚刚看的那电影。

没有人回答。

“以前在日本不小心的。”陈俭解释。

陈俭的衣服因为手臂抬而向上缩，一小截白洁的手臂，和一条蜿蜒而上的、看起来有段时间的疤痕。

“这是怎么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喜你，难你不喜我吗，”薛均潜用一轻松的气讲述理，“如果我们相，为什么不能结婚？难你不喜我吗？”

“不过我没事，很快就被薛晟救来了。”

但是他同时也想，自己不在陈俭边的时候，也会有其他的人保护陈俭吗他忽然对自己对于陈俭的不可替代产生了怀疑。

薛均潜听了却不知该说什么。原来陈俭在日本过成这样吗？他当时也就十几岁吧，被一个疯这样对待，是不是很痛，后来是不是了好几次噩梦？

这样的解释糊不了薛均潜。他继续追问：“谁的？怎么一回事？”

“过几天我找人问问，把这个疤去掉吧。”

陈俭“哦”一声，把灯打开，然后暂停了电影。

“那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薛均潜轻声问。

陈俭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地一颤，然后惊恐地对薛均潜说：“不行……我们不行。”

见陈俭来，薛均潜关心地问：“还没睡？”

“对不起，陈俭。我以为你能接受这些。”

“我不是想玩你，我真的很认真

陈俭愣愣地摇：“我对你不是那喜，而且，你已经有婚约了。”

薛均潜第一次看到陈俭上有这样一条疤，语气张而尖锐。陈俭把手悄悄缩回来，薛均潜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嗯。”陈俭放下杯正要回房间，却听到薛均潜又说：“我有事想和你说。”

陈俭已经起把门反锁，和薛均潜隔着一扇门。他嗫嚅着开：“你不要总是这样玩我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薛均潜的声音透过门实有力地传来。

他说的一刹那，笑容很快从脸上消散，过了几秒，他认真地说：“不会。”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各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不约而同思考起这个严肃沉重的问题。

陈俭愤怒地控诉，在薛均潜先一步碰到自己之前把怀里的抱枕一摔，然后趿着拖鞋回到房间，把房门用力一甩。

薛均潜问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陈俭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简单，顺说：“当然啊。”

“婚约的事，长辈本没有正式定下来，而且我和薛闻都觉得不作数，我们都有自由恋的权利，”薛均潜快速一下嘴，他觉得说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剧烈燃烧，“如果你对我不是那喜，可以试着和我培养吗？我真的……我受不了和你分开。”

薛均潜生生止住了查看陈俭其他地方的冲动。

陈俭像是要哭了，尽力平稳自己的语调：“那你对我也不是那喜啊……你嘴上说不想和我分开，但是也是你把我丢在日本……你本就不喜我！”

薛均潜沉默半晌，就在陈俭以为他已经离开时，他忽然又开，却带着一哀求的意味。

“陈俭，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陈俭不知该怎么安他，想像小时候一样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却意识到这样的动作现在太过逾矩了。迟迟等不到陈俭安的薛均潜心中稍微失望，随后抬看向陈俭，不巧正看到陈俭伸左手，像要安自己的样。

薛均潜率先打破沉默：“陈俭，跟我结婚吧。”

陈俭还是摇摇，笑着说：“又不是什么影响生活的东西。”

陈俭摇：“没有了。”

薛均潜条件反地抓住陈俭这只手臂，力大到陈俭向薛均潜那边倾斜。

“今天我问过医生了，她说爸爸很可能熬不了多久，”薛均潜说着，里的难过快要溢来了，“我以前总觉得他一直都会现在我的对立面打压我，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他也会离开我。”

他笑薛均潜的较真，薛均潜的心却被闷了一下。

薛均潜目瞪呆地看着陈俭发脾气，既有一“原来陈俭还会这样”的惊奇，还有一难以言说的沉闷——为了他十年前的错误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