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想到的。”

时隔几个月后，他还是踏了医院。

青年淡笑，那只未被纱布覆盖的睛透过男孩的肩膀望向对面坐在长椅上愣住的男人，“被风带走了。”接着他绕过男孩，走向盯着他的江俞面前，后面跟着他拄着拐杖的弟弟。

着帽也遮不住她憔悴的神情，即使抹了红了腮红也回不了半分气，嘴开开合合说不半分言语，便只能沉默不语的站着。

她哭得不过来气，江俞慢慢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

“乔炫之也是。”

“不是你的错。”

只是一气还没呼上来，清脆的童声传他的耳中，以及——

“他们两个都是疯。”

他陡然瞪大睛，迅速转过去，正好对上一只清澈动人的眸。

雨代替泪从她的脸颊落，模糊着她的神情连带着她消瘦的形。

“亲的，回去吧。”

江俞一愣，没有回应。

着手里的挂号单，他轻轻地气呼气。

江俞在旁边替她打着伞，陪着她站。

“别冻着了。”

她站了很久，久到天都了，轰隆隆的降下大雨，她没打伞，依旧矗立在那儿。

“从知节疯癫地跑到警局那会儿我就该想到的。”

“大哥哥，你的一只睛怎么了？”男孩仰起，眨着大睛，很是疑惑。

“老师，我们回来了。”

一闭就能看到乔知节和乔炫之对他微笑，再然后两人就化为血消失在无穷无尽的火海里。一连几天都是，眶下的黑圈越来越严重，江晓宇看着忧心，他自己也是。

他们逆着光，笑容化在光里，和他梦里无数次现过的场景很是相似。

陈艺琳冲他示意，继续低着，状似沉思。

江俞斟酌地开：“人死不能复生。”

“呼——”

消毒的气味依旧不好闻，坐在医院长椅上的等待就显得更加难受。

“他…他真的你到疯了……”陈艺琳说得很艰难，咙里像是在咽着刀。“我知他会找你，会不择手段地找你……”

陈艺琳摇摇，又哭又笑的，“是啊，人死不能复生，再多的悔恨也只是徒增伤悲。”

江俞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江俞也来参加了他们的葬礼，他是最后一个走的，面对乔知节的母亲，他是心存激的，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心里藏着很多话想要说来，但最终也只化为几声叹息，他不知以什么立场来安她，只能地几声，节哀顺变。

她的话匣似乎被打开了，嘶哑的话语慢慢飘她燥的。

陈艺琳最终还是没绷住泪，半捂着脸开始哭泣。豆大的泪珠溢指，她了气继续说：“如果，我能拦住他们，会不会…会不会……”

雨天总是来得凉，衣服了黏在上，风一便能到寒冷，陈艺琳不免开始发抖。

她突然抖着嘴对江俞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