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云珩摇了摇，将所有怀疑的念摈弃。

“无碍，”玄宽，停顿了许久，终是补了句，“碧落山内，我允你任行。”

云珩前世在归元里呆的时间零零总总加起来，其实比他在姜瑶边呆的时间还长。姜瑶每日向玄请安时，都会问他一句走不走，云珩总是边摇边退缩到归元殿外翘曲的飞檐下。可等到他化了形，还没等姜瑶开，玄便将他赶离了归元。

云珩也摸不准转世前化形的自己，是哪里怒了玄。明明他化形后对待玄同鹿形时一模一样，每日问安，每日请教，每日卖乖撒。

此合和术肯定非彼合和术，天尊所读应该是一门相当妙绝的功法，才引得他这般沉浸专注，偶有困惑，蹙眉思索一二。

抚摸，一手执着本古籍细细观阅。

玄起先一怔，不知云珩又闹什么变扭，随后见它垂丧气、中满是懊悔便知它意思。

对此，云珩仍心有余悸，昨天他可是在玄面前维持了一小会儿的人形。

云珩瞧了书册封，赫然写着合和术。

可云珩并不想去碧落山的其他地方，他只想呆在归元里，常侍玄旁。

他原本还提心吊胆着，怕玄再将他赶走，可谁料玄待他极是温和，对他去留之事也是绝不提。

他小心翼翼别开，错过玄落下的手掌，往后退了几步，朝玄恭恭敬敬地跪伏，为自己之前胆大包天的放肆行为谢罪。

归元后殿竖着一块普通铜镜，云珩趁玄前殿会客时，化成人形偷偷瞧过，虽不及姜瑶那般艳倾城，但致俊秀绝对是称得上的，没有焦黑的灼烧，没有外翻的腐，白皙洁净，双灵动，应该不至于让人生厌。

经前尘镜一遭，云珩有了转世前的记忆，对玄天尊多了几分崇敬，又忆起自己莽撞梦时面目全非的脸，更多了几分无法面对的疏离。

想起他鹿形时朝姜瑶惩凶示威吐，脚踩传讯玉帛、到拖曳也不肯给他人，玄稍有冷落就将殿内古籍啃坏几本，在归元里横冲直撞发过剩的力……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令他冷汗浃背，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的云珩已内结丹，能更好地收炼化归元里郁的清灵之气，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云珩自得了前世记忆后，修炼展极快，很快便可长久维持人形，连姜瑶见了都啧啧称奇。

那前尘镜里封存着制者的灵力，破镜时齐齐了云珩的内，游走在他的经络之间，替他冲开这些闭的气。

合和术？云珩皱眉，这，这他似乎听宗门里的其他人讲过，是本不堪的奇邪书，原为擅炼炉鼎的某位离经叛的大能所着，共分上下两册，说是内录世间极乐。后来这位大能舍而堕，他那些旁门左的修炼手札散落各仙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