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唐文静，跟上唐锦鸿一起往前走。

路上的积雪，踩在脚下嘎吱嘎吱作响，两人一路无言。

哟，这小胖谁呀？天还没亮呢，就闲情逸致的蹲在路边堆雪人，穿得跟个球一样，被雪这么一盖，上又了个白布，这人要是不抬，他刚才能一脚踏过去。

结果这一闯，就闯了二十年，二十年间没回过一次家，因为她恨啊，恨这个家的短浅世俗，恨他妈为了生儿亏待女儿，恨他爸的老实木纳。

唐文静往回走了几步，宽的拍了拍儿后背，解释：“你姥爷去世了，咱们来守灵，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

母俩说着话越走越近，唐锦鸿蹲着，闻声抬眸，正巧与少年居临下的来了个对视，等看清人脸后，连手边的雪人都忘了堆，整个人就这么傻住了。

“你这孩什么态度？谁教你的这样跟人说话的。”唐文静声音很柔，平时连吵架都是细声细气的，今天却有些急了，沉静的声线传来，带着几份苛责。

“哦哦，那我去找找他在哪，你先去吧，大。”

“……”唐文静这个气，想追来儿好好教育教育，但看着前唐锦鸿已经站起，正拍着上的雪，用一副很受伤的表情，凝望戚铮背影的样，叹气：“我是你大，我跟你一回去吧，很久没回来了，我看这里有好多路都变了，有些转向。”

戚铮脚步没停，连都没回，吊儿郎当的摆摆手，无所谓的：“我爷爷教的怎么了？把我才接回来一年，就想着我能你们的样活？疯了？”

“大？”唐锦鸿闻言，带着几丝探究与疑惑打量起唐文静，脚下却动了起来，领着唐文静往家的方向走。

“你是……”唐文静闻言怔住了。

离家二十年回来一遭，得知唐母得偿所愿终于生了个儿来，能不愣吗？那孩居然还跟自己儿差不多大。

戚铮上穿了件跟雪一样白的羽绒服外，下穿了件蓝的仔，脚上一双篮球鞋，长的站在那里，满脸嫌弃也在打量着唐锦鸿。

“他是谁呐。”戚铮才没那心情跟他们搁这浪费时间，这厢说完，迈开脚步走了去，随便去哪都比跟唐文静呆一块好。

天呀，这长得人好漂亮！

其实唐锦鸿刚才走来也没多远，往回走了两个胡同就到了，临到家门时，还能隐隐约约从里面传来些唱戏拉二胡的声音，凄凄惨惨的。唐锦鸿忽然想起什么，打破沉默的问：“他去了哪里，不会走丢吧？”

。

“唐家……”唐锦鸿启嘴想回答女人的问题，不料话才说了半截，却被前的大男孩给打断了，只见他直接抬起，照着唐锦鸿刚堆好的雪人就踢了一脚。

恨到自己结婚生，除了每月寄钱回来，都不想踏家门一步。昨天听到二妹的打的电话，才惆然若失的想到，时间竟然过的如此之快，一转老父亲就没了。可不再怎么恨，为了考时那路费，自己也得来看一，还了那份恩情。

“是我爸爸……”唐锦鸿见那女人在向自己问话，茫茫然又愣了几秒，才回，然后低继续去堆他未完成的雪人。

“切，我去世，怎么没见你回去？”

“不知去哪了，就让他先散散心吧。”唐文静一提到自家儿就叹气，“大替他向你歉，那孩就是叛逆，不是有意的。”

那个年代，穷苦老百姓能上考大学是很不容易的，考上了也没钱去的数不胜数，幸好那年他们家还算富裕。家里有妹五个，她是妹里面最争气的那一个，录取通知书来的第二天，唐父就拿家里差不多的积蓄，尽数给了她，告诉她考去好呀，去大城市闯一闯，挣了大钱再回来。

旁边的唐文静自然也看到了唐锦鸿，垂眸细瞧了几那孩，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但看着又很面善，见小孩儿上披了件白布，还以为是他们家某个亲戚的孩，关心的问：“这样不冷吗？去世的是你爷爷还是姥爷，没吃早饭吧？”

她是家里的老大，以前名字叫唐招娣，上了大学才改的唐文静。

虽然说不年龄，但看着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他脸上的表情很冷，眸间写满了不耐烦，眉鼻却长的恰到好，跟漫画里走来似的，薄微微抿起，是个稚气未脱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