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律慢慢地重复之前的话：“哥哥，我真的，喜他的。”

“我有话想跟哥哥说，等着等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没有，”年律快速地抹了下角，“夸你呢。”

年律用空着的那只手抱了抱年谨。

年律一个人安静地付了钱，下了车，他思考了一路关于过去现在未来的哲学问题，在即将成为哲学大家前被一个温的怀抱撞回现实。

先前年谨是不信的，任谁看到自己弟弟好端端地去，回来后一的青紫掐痕，听到这番说辞，也会认为他在为施暴者开脱辩解。

「小律，对不起，」年谨突然拉住年律的胳膊，「不论我那时候有多少的理由，我也不该这样。」

年谨觉得一两个月都是抬举蒋珝了，蒋珝边人的更新换代速度在那群二代圈里都称得上数一数二，年谨甚至怀疑年律呆在蒋珝边的时间能不能比那个人秘书来得长。

像每一次远门一样，年谨固执地送了年律很长一段路，直到年律上租车后，他仍旧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年谨被蒋珝突然腻腻歪歪的语气震撼住了，错过了反驳的最好时机，只好由着弟弟乖顺地和蒋珝一问一答。

“小律……”年谨知自己弟弟脸薄又好面，就捡着委婉的话说，“蒋珝就是不会照顾人的样，玩两天就回来吧。”

车窗外的景飞速变换，年律坐在后座上，后年谨的影逐渐缩小模糊，而他们之间的对话仍在年律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哥哥，”年律轻声说，“你觉得我和他……能多久呢？”

「那……舅舅也同意吗？」

“哥哥，我先走了。”

年谨条件反地去看时间，晚上八。

年谨经常加班，今天回来的还算早，结果就看到姿容昳丽的青年抱着行李箱，跌坐在地上，睡惺忪。

年谨只能祈祷“暂时”的时长足够久，久到他们能功成退，而不是倒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年谨太了解自己弟弟了。年律要是对蒋珝一好都没有，光是在蒋珝上吃了这么多亏，他用尽手段都得去蒋珝麻袋给他一顿好揍，揍得蒋珝从此吃斋念佛，见到年律都抖三抖。

年谨：“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年律在手心里闷闷地笑了起来，他自问自答：“年小律，你说的太对了。”

「没事的，」年律是怪过年谨如此轻率地决定他的未来，也想过反抗这样的命运走向，但是此刻他还是安着年谨，「落蒋珝手里，至少比落齐煌手里好，对吧？」

“嗯，我想想……”年律扯住蒋珝的衣领，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枚轻吻，“算了，编不来。”

年谨没有说话，但是年律从他的表情上读懂了他的意思。

年谨随答：“一两个月。”

年律微垂睑，笑了起来：“好巧，我也这么觉得。”

蒋珝被年家兄弟联手噎得说不话，张结良久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听到了？就这样，挂了。”年谨及时送走了还想发表意见的蒋珝，无情地摁断了电话。

蒋珝不信：“夸我什么？”

可以什么可以？年律说自己要回去收拾好行李带过来的时候，也以他是成年人自己可以为理由，拒绝了蒋珝的盯梢。

他捂住被撞得生疼的鼻，还没来得及发飙，蒋珝就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牵着年律往前走。

年谨既害怕蒋珝的不受控，又庆幸他对年律似乎保有几分怜之心，是故暂时不会对同盟下黑手。

但是蒋珝是一柄无柄之剑，在他下一次剑锋调转之前，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

年谨知自己的光没错，这位临时找来的盟友有野心、有魄力、也有能耐，能在这场风波里保住年律。

可就看蒋珝现在那活蹦的模样，总不能是年律被蒋珝搞得斯德哥尔了吧？

“又骂我呢？”蒋珝没听清年律在嘀咕些什么，也不用听，八成没好话。

年律捂住手上的戒指，在年谨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旋即恢复成懂事听话的模样，乖乖地答应了。

“唔，确实是不想再敷衍你了。”

蒋珝：“很晚了，我去接你好不好。”

“年总不要老质疑我们的情，我们好着呢，”蒋珝画风一转，对着年律说话的时候，语调都轻柔不少，仿佛刚才不是本人在线，“年年宝贝，怎么还不回家？”

蒋珝：“……”这人怎么这样啊，我还没说完呢。

蒋珝分不清年律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看在这双星眸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盛着蒋珝影的份上，姑且当作是蒋珝自己想听的那个意思吧。

作为松懈的代价，蒋珝差在家里等成望夫石了。

蒋珝哭笑不得地说：“年年，你连敷衍我都不愿意了吗？”

“我自己可以的。”年律无奈地说。

年谨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用力地回抱他。

着他又忍不住找补：“不合适就不要勉，反正这次订婚也只有个名，分起来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