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轻的。”

太皇太后打了哈欠，有些乏了，懒懒：“用不着我，有人更想抓住这个机会呢。”

“听说早先是想临幸次数定的，后来发现有人行贿，便弃之不用，索都晋为答应。”

屋内，一人：“听说毓臻昼妃打死人了，那戾气可是像极了那个人。”

行香指着袖一纹：“这次的寝衣绣工真好，您看这蜂就跟活了一样。”

太皇太后讶异：“还有比他更惨的？”

颜很容易显得肤黯淡，不过太皇太后喜，比大红大紫看着顺多了。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面容严峻，冷声：“哪有他这样直接让人们殴打其他主的，张人就算没有名分也是皇上的人，若有错也应该依照规置，怎么能上来就把人打个半死。”

行香知所指是谁，会心一笑，将太皇太后安顿上床，隔着帘恭恭敬敬预祝好眠，又嘱咐值夜人几句，见全都妥当了才熄灭灯，只留角落一盏昏暗的夜灯，蹑手蹑脚了殿门。

太皇太后轻轻抚摸，说：“确实好看，比以前的绣纹多了几分灵气，去查查是谁绣的，有赏。再跟绣坊的人说一声，以后此人专职给我衣，别的不用了。”说罢，重新坐回床边，拿起一张纸递给行香，“看看吧，这是昼妃拟的单。”

行香因为要与外面的人往来，消息远比太皇太后所知的更多，说：“不止徐人，还有另五位人一并受罚。原因都是行贿。”

行香听言外之意，说：“您准备夺了他的权？”

“行贿是该罚，但也不能都关起来不给饭吃啊。皇帝的人竟被饿肚，这要传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天家的脸面何在？”

“那态度不好的呢？”

“我有个同乡在慎刑司当差，听说那位曹人被打得血淋淋的，不断求饶，可那位主愣是眉不

“哦？”太皇太后，“他们都是被如何置的？”

太皇太后奇：“他竟然还这样罚？”

行香并不想他们，这些人生活辛苦，既没法像内殿人那样经常得到赏赐，也很难有空闲休息的时间。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忙碌，只有睡前这段时间才能放松一下。不过这一回，他听到聊天内容，脚步停住。

“他们可就惨了。”行香，“钱人推诿抵赖，拒不承认。昼妃命人掌掴，把一张俊脸打得青青紫紫，得老，怕是五六天都说不话。而另一位张人言行泼辣，听到幽禁的罚后对昼妃破大骂，结果被推到院里，被一众随从拳打脚踢，只剩下半气。”

他的房间在东殿的后面，要路过一排使人的大通房。此时刚过酉时，主殿虽然安歇，但这些壮的年轻人可还在兴奋状态，一个个睡意全无，歪在炕上闲聊。从半开的窗看去，一个个翘起的脚晃来晃去，很是悠哉。

“有这等事？”太皇太后沉，“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必须给个代才行。曹人既然上了彤史的册，就不再是人，就算行贿也罪不至死，他用刑过重致人死，可见难堪理后的重任。”

“妙音楼住了一位姓曹的人，同样也不承认行贿之事，且与昼妃对骂了很久，态度蛮横，昼妃一气之下竟把人拉到慎刑司打了二十板。那曹人看着悍实则骨弱，抬回去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了。”

太皇太后的衣服除了最正式的朝拜礼服外，其余常服均只穿一次，每日更换，贴穿的内衫寝衣和鞋袜也都是如此。

“其中的何人和刘人因为认错态度较好，只是被警告一番，罚了十两银。”

“这事才也听说了，雅颂斋的徐人还为此被禁足，每日只能领一餐。”

行香：“老祖宗息怒，其余人并没有像徐人那样。”

竹桶里的渐渐凉了，行香招来人把桶移走，服侍太皇太后把脚净，涂上肤膏，轻轻。最后，又卸下太皇太后所有装扮，将发重新梳平整，上细密的丝绒发网，换上崭新净的寝衣。

行香睛一扫，笑声来：“全是答应，他还真是一碗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