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秋的记忆清晰有序，一帧帧规规矩矩地在他脑里播放，乐也固定，“……我……快……别吐来。”

狄秋闻都能闻见他上烈的、亟待解决的渴望，直截了当地说：“三百一次，去我那里。”

是真的下雨了，暴雨的气味把空气中原本的腥气冲散了。

“以后再来啊，我一直在公园那边！”狄秋从扶手栏杆上探，朝楼下喊，又展开手里的钞票，拿到前看，是张百元钞。他满意地了个哨，抬一看，陆信还在那里，就对陆信说：“雨下这么大，你要不要住在我这里？”

狄秋走到年轻人边，走以后把他脸上的青痘看得清清楚楚。他凑得很近，手臂时不时年轻人的肩膀，像火柴有一下没一下在磷面纸上刮，一粒粒的火星溅在黑暗里。

，他朝年轻人吐烟，冲他眨，年轻人没有走，别过一会儿，又转回来看狄秋。

“要不要在楼我用嘴帮你？”狄秋冲他挤睛，“比较刺激哦，加五十就行。”

年轻人不说话，楼灯坏了，狄秋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从袋里抓一张纸钞，到狄秋手里，匆匆忙忙地走了，一句话都不说。

“你不是骗吧？”年轻人着嘴，仔细观察起狄秋。

“公园正门去，左转走到，有家曼芭荟，里面的人比较正规，最多骗你买酒。”狄秋诚恳地给他指路，“但贵一。”他补充。

“刚考完。”他的嗓是嘶哑的，和陆信不一样，陆信的声音有一沙哑，但一也不粝，听他说话就像一把很细的海沙在耳里动。

“大学生？”狄秋情地问。

很少有人在这件事上有耐心，他在廉价租屋的楼梯间里，也在十七岁晚自习结束后只有两个人的教室、二十岁满是酒味的机房里、二十二岁的红木办公桌下，挤咙时的恶心和眩把狄秋的过往人生串联起来。

“我那里有检报告，不放心可以看。”狄秋娴熟地推销自己。

楼狭窄，这个时候经常能听到声，狄秋明显觉边的年轻人上起来了，他揶揄地扫了年轻人的，那里早就鼓起一大团。

陆信现在莲公园的那个晚上，他的耳机里的在听什么歌？那天他失恋了，和女朋友分手了，他是不是要听苦情歌，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但陆信似乎不怎么听太门的歌，他肯定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

狄秋第一次把陆信的脸看得这么清楚，眉的走向，角的一滴汗，下颚一粒棕小痣。他还想看得更清楚时，原本被填得满满的嘴突然空了，他睁，看见面前的年轻人正在手忙脚地穿，时不时慌张地抬。狄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陆信站在楼梯往下看着他们。

忽然一惊雷砸下，原本好好放着视频的屏幕满是雪，劈里啪啦，灰的电雨雾飘洒来，屏幕闪了几下，了幽灵讯号，是陆信。狄秋看见陆信着耳机，轻声哼着他没听过的闽南语歌，照着节奏一下一下地他。这就是灵异事件，没发生过的事情，却侵了他的回忆。

狄秋嘴，说：“没关系，这也是我的熟客。”

“你没病吧？”

年轻人左右看看，慌张又踌躇，张想问狄秋什么，狄秋已经买卖，跪在他前的楼梯上，解开了他的系带，把自己送情的气息里。狄秋用双手捧着年轻人的，沉甸甸的，却很胆怯，狄秋的尖刚抵上表面，年轻人就战栗起来，呼一的气，本能地把狄秋的往自己间，迫不及待要过前菜、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