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不经意间加速，孟倾湘艰难地移走自己的目光，内心叹：人不愧是人啊，连发旋儿都是的。

孟倾湘一时间不知该何表情，“这……”

空杯搁到桌面，孟倾湘的手背碰到了他圈的「战利品」，心中郁结突然消散了些。

许聆云收回手摇摇，神情困惑，“不必，我只是确认一下。”

孟倾湘听到”赝品“俩字后，神一下懈了下来，他没好气地白了许聆云一，”那你要确认什么？赝品有什么好确认的？你想要的话我上网给你买，照着这个图定都行。“

还不等许聆云回应，孟倾湘自顾自地激动了起来，“兄弟你别开玩笑啊，这是我五十块钱圈来的，你要说是真的，我立拿去卖掉，从此直接步退休生活，安享晚年，就不去那劳什娱乐圈里蹚浑了。”

我不能自阵脚，孟倾湘想，许聆云不去本就心烦意，若是他再躁躁，许聆云就更草木皆兵了。

孟倾湘瞪圆了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将手一伸，“我门的时候遇上圈的摊，就随便玩了几把，没想到真的中了！那个摊主说，这可是民国时期着名艺术家制作的，什么……梅瓷瓶？我也不懂，就觉得它好看，大气，拿回来给林老板当个摆设什么的也好，说不定啊还能抵掉我一住宿费，哈哈～”

他双手端起瓷瓶，勉抬起嘴角，转，“先不想那些了，左右已经是这个样，他一时半会也不会急着杀儆猴……快看这个！”

他看了手中的梅瓶，又看了许聆云平静的脸，来回切换后他艰难地发问，“你怎么确定它就是……”

还是得先让他放宽心才是，孟倾湘打定主意。

孟倾湘赶检查手里的瓶，在雪山的近峰果然找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廓，看形状似是被遮挡了一半的圆月，“对，是有个月亮。”

“嗯？怎么了？”孟倾湘回过神，“你要摸什么，我帮你摸？虽然我不懂，但如果只是摸一下，我还是乐意代劳的。”

许聆云浅浅一笑，低整理了一下衣袖，缓缓，“此梅瓶乃我父亲在我生之日，寻得汪大师定制的满月礼。汪大师的雪景图本无月，是我生辰那日正好是中秋，月极好，父亲便恳请汪大师为雪景图绘半明月当空，且大小、方位均由我父亲手绘，给了明确的参照，画的正是那八月十五，寅时的月亮。”

“哦，好！”

“不，你别急，它确实……是个赝品。”

许聆云坐在床边，情绪还有些许低落，但孟倾湘咋咋呼呼的一段话像是有某力，能让他暂且挥去那些惆怅，只着于当下的一晌之。

“一般的赝品确实没有收藏的价值，但这个赝品却有两让我不解。”许聆云解释，“其一，此赝品的锻造工艺与真迹相似，瓶泽久远，但画工略显糙，说明它的年份与真迹相距不远，极有可能还是民国时期的产，而非后世仿造之。”

“倾湘请看一，那梅瓶的雪山之巅，是否隐隐约约，映着半月亮？”

“此瓶此景，世上只有一个，如今便摆在我家中，房间东南角的雕木几上，我曾日日为它拭。”许聆云摘下镜，用衣襟的一角拭了一下玻璃，怀念的神，“你说……我如何能不认得呢？”

“其二，它仿的不是一般的梅瓶，而是……”许聆云一顿，抬，“我房间中的。”

“咦？这个瓷瓶……”

距离一下拉得近了，孟倾湘手腕转着，思绪却有些放空，他神落在许聆云的，意外发现许聆云居然有两个发旋，将他那一细密的黑发恰到好地分了界限，微长的刘海随着许聆云低的动作从耳后散落，虚掩着许聆云饱满的额角，底下影影绰绰地透一个小而翘的鼻尖来。

他兀自眨了眨，抬起远远地看了那瓷瓶一，嘴边漾起一抹牵的笑，“确实好看。此甚是熟，像是景德镇汪大师绘制的粉彩雪景梅瓶，但我看不太清，能否劳烦你递近一些？我好细细观赏一番。”

许聆云眉心一蹙，手忍不住抚摸上去，却如同影般从瓶穿了来。

救人的好法，他面如土，走到餐桌前倒了杯，想端过去给许聆云，又突然想起他喝不到，于是更加烦躁，只得一将闷了。

“确认什么？”孟倾湘顿了顿，猛然转瞪大了，“我？这玩意该不会是真迹吧……”

孟倾湘见许聆云笑了，心下一松，颠颠儿地将瓷瓶送到了许聆云跟前，许聆云抓不到摸不着，只能就着孟倾湘的手转动瓶来细细品鉴。

许聆云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发自内心地笑了，他虽不知圈是什么，但从名字以及孟倾湘的描述中推断，这不过是那个时代的一娱乐罢了，五十圆看似不少，但看孟倾湘毫不在意的样，他便知这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更遑论能买到汪大师的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