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好。

孟宴臣跌跌撞撞的回了老宅，付闻樱没睡，坐在沙发上双叠：“站住。”

付闻樱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辛茹苦培养到大的两个孩，一个跑了，一个快疯了。

他理完最后一个公务，站在天台，看向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没有生机的。

为什么？

孟宴臣，你真可悲。

孟宴臣你真可悲。

良久才从腔里发一像是猎死前绝望的悲鸣，付闻樱摸着他的后脑勺，孟宴臣抬，泪从角落洇透付闻樱的衣摆：“妈妈，我是不是错了。”

了，她没有回，也没有犹豫，径直揽住宋焰去奔向她的自由。

不会飞，飞不动。

付闻樱努力把泪意压回去：“宴臣，有些情是会害人的。比如宋焰。”

不会飞，飞不动。

孟宴臣抬，底一片红血丝：“妈妈，她不回我消息。”

问为什么他放不下许沁吧，问为什么许沁是他妹妹吧，再问问为什么孟宴臣天生许沁吧。

再问问……既然一丝偏都不给他，那为什么创造他？

是他从来没过许沁的人生选择。

孟宴臣听懂了，沉默得哭了很久。

孟宴臣开始学着飙车、拳击，他却压着从不过问许沁的生活。

孟宴臣心想他的生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程序上的错误。怎么会有人生就是为了平静的走向悲哀的绝望，每一个代码都敲好了，每一条人生的轨迹结局只有一个。

孟宴臣跪坐在付闻樱边，埋闷声像是在哭，连哭都默不作声。

如果人生的底就是灰蒙蒙的呢？是一片死寂，一片灰暗，一片悲凉。

孟宴臣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给付闻樱。

孟宴臣死心了，却不甘心。

【对不起妈妈，我飞不动了。】

如果有造主，他想质问他。

他像蝴蝶展翅一跃而下。

孟宴臣试图再次给许沁打最后一通电话，伴随着拒接得嘟嘟声，他摔碎了许沁送他的蝴蝶标本，残破的躯在地上、一堆碎玻璃渣里。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这些年对许沁的付是理所应当的、是正常的，所以应该妥协一切，许沁永远的PnB。

是永远望不到的星空和看不见的蝴蝶谷。

也比如你。

是因为太熟悉，许沁才知怎么扎人最痛。不回消息只是前奏，后续是屏蔽、拉黑。孟宴臣意料之中的，这通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为什么生是为了奔向既定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