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绝蓦然睁，他伸手烧了那两张信纸，落下一桌灰烬。

沈绝闭上了，他脑中又浮现了李泽安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微微，目光像是要穿透沈绝的，直直挖他心脏来。

于是小厮忙不迭了。

写字的人显然状态不是很好了，那一笔一画都歪歪斜斜的，但起码能看“如意坊”“”等等字，沈绝大致扫了两，便把这张信纸放到一边，打开了下面压着但那张，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分别是日期时辰以及一句劝诫：

又冰凉，又柔和。

季酽犹豫两下，像是还有话没说完，小厮见状呆着没走，就见他家小主思来想去半天，最终吐一句：“要是有主角是两个男人的……也可以给我带回来。”

这人就像天上的月亮，平静，皎洁，总是散发着温凉的光。他与这凡俗的星星们一同共，不排斥，也不后退。

沈绝耐心的等着，直到天边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扇动声，一黑影从夜空中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的停在了他伸的左臂上。

小厮一惊，突然想到了前些日小主称心楼一掷千金的事情，险些摔了个大趴。虽然那日小主买了个男人回来，可到底俩人没甚亲密接，夫人又对买回来那小十分亲近，府中大家便都当小主买了个玩伴回来。可如今小主突然搞这一，怎么，反应过来自己买的到底是什么人了？

季酽见小厮发愣，想也知他正在想什么。顿时恼上心，挥了挥手：“听完了吧，听完了就下去！”

“好，对了，你觉得那故事里的太和那哥哥有没有……”

乐声清越，随着沈绝指尖阵阵动。柔和的起调如同絮语，缓缓过河岸，环住月，在繁华喧嚣中辗转来回，最终回沈绝的指尖。

明月悬，时不时有侯府巡夜的家将路过这座院，但林夫人的院一向是不让家将随意的。

那日回去以后，季酽把剑收剑匣，正要向往常一样上床睡觉时，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偷摸着叫来了侯府少和他关系最好的小厮。

似的岔开了话题，生怕沈绝再念两下。但话刚便觉不对，像是有意提起沈绝称心楼的一般，他刚打算开致歉，却见沈绝微微弯了角，里反映着波光粼粼的光：“你想听吗？”

季酽僵在原地，看着沈绝把曲弹完。他礼貌的把琵琶还给琵琶女，然后朝他一步步走来。

“你以后不要用剑了，用刀吧。”

“你明日找个时间去，帮我去书摊上看看有没有主人公是太的话本，有的话全给我买回来，对了，别让我娘知了。”季酽严肃的嘱咐。小厮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不明白小主这又是搞哪一，但他到底和小侯爷从小一起长大，关系铁，当下便拍着膛答应：“是，保证给您办好。”

季酽一时呆住，看着沈绝走向席中央那位正抱着琵琶的琴女，他不知和对方说了什么，把手中的给了对方，接过琵琶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安平侯府后院，石桌边。一个白衣背影静静地伫立在那。

他的脊骨笔，总是如竹般扎在那里。

“我们阿桥，到底还是心啊。”

话没，被沈绝打断了，他竖起指笔在前，了个噤声的手势。

斩草要除。

“怎么样？”沈绝问他。

“斩草要除啊阿桥，你才是最清楚后果的。”

他解下鹰脚上的小信筒，抬手让鹰飞走，转便向房中走去。一星烛火下，沈绝对着光打开了信筒里的纸卷。那纸很薄，摊开是一大张，内容则是一封影印下来的书信，写着“苏家”“结党”“徇私”等等字，沈绝将信纸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的净是血写就的文字。

如果这样的人可以被拥有……

那是首很常见的曲，在烟之地天天被弹奏，寻常听者难免会生媚俗低贱的印象。但沈绝是不一样的，他肩背一向清正板直，一素衣怀抱着桐木琵琶时整个人是清冽的，唯有那垂落的睫下明眸如翦。那些肮脏凡俗的印象上不了他的，他就像冬日逢那正在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