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遇嘶地倒一凉气，反手掐住慕煜的脸颊，同样在对方的伤上面。

梁遇仔细端详了一下，说：“倒也不是。”

后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梁遇趴在地上翻动书册，有一搭没一搭地散漫答。因着姿势的缘故，衣服的领松了些，脖颈来。

仲冯此刻与他对视，看着看着，恍惚间便在这张脸上看到了自己故人的影。

慕煜的睫长长地坠了下来，掩住眸中神，低声：“弟不敢。”

他稍微使了力，迫慕煜低下，一直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来。

“祖父在世时，时常说想要得见我长大成亲的样，”慕煜仰起来，定定地看着仲冯，缓声，“若能见我娶得心上人，想必他们必然会在九泉之下到欣。”

这脸一看就是被人给打了，旧伤未愈新伤又来，当真可怜，没想到慕煜也会有吃瘪的时候。

错事的弟常常被罚在北阁清扫，名义上虽是整理书册，实则就是关禁闭，一直被关到规定时限，门的值弟才肯放人。

梁遇的表情一僵，知对方看到了自己上被楚宴峤咬来的伤。他偏过去，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不知还要在这里多长时间，幸而有书册解闷。”

他轻车熟路地坐下，伸了个懒腰，自顾自地拿起一本书册，靠墙翻了起来。

视线移开，仲冯吐一浑浊的气，背过去，并未给答案，只是：“你们的心思既不在学业上，那便去一同去将北阁清理净。没有命令，不得来。”

是枷锁压下的伤痕。

，室内安静了好几秒。

慕煜挑眉：“是啊，怎么，很难看？”

北阁是藏书阁北面未开放的区域，里面长年累月堆着未整理的书册，混不堪。

他的眉生得极好，虽然眉间有些许鸷，但接着的便冲淡了戾气，组合在一起尤显得俊。与人对视，凝神细望间，总教人不由自主地陷去。

青青紫紫的一片，下红的淤血未散，看着尤为吓人。

“只是梁遇也曾受虫梼所害，并未比我多得优待。自上万年前传下来的血脉，又怎能于今日责怪于一个无罪之人上呢。真正的罪人，弟绝不敢忘。”

过了一会儿，边传来动静，慕煜也拿着书册在他旁边坐下。

他的力量并未收敛，正正好在那淤青上面。指尖是冰凉的，脖又本就脆弱，这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受可想而知。

“当然。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若再不乐观些，难受的只是我自己罢了。”

梁遇被带藏书阁的时候，慕煜正背对他在书架上翻书。

“痛，”慕煜低低地笑了声，不仅没有发怒，还顺势用脸蹭了蹭梁遇的掌心，“可归结底，这痛并非你我造成的。”

“弟福薄，早早没了家人，孤苟活于这世上，说句如浮萍也不为过。若不是衡明宗，现在还不知在何。宗后幸得长老照拂，弟早便将长老视若家中长辈一般敬重。终大事，若能得长老认可，弟也就心满意足了。”

梁遇直直与他对视，以同一个问题反问：“痛吗？”

梁遇原本只是不经意地瞥过去，结果这一看，却是笑了声。

虽然十分明显，但是伤并未起，只是青了片，多了是为这张脸多添了几分彩。若要说难看，倒真的算不上。

他用指腹一地蹭过梁遇脖颈的肌肤，在那片青紫的痕迹上挲，引诱般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我联合，完全可以让衡明宗付代价？”

“你的也是。”慕煜说。

他笑够了，这才悠然问起：“被长老打的？”

慕煜：“心态不错。”

慕煜垂看着，突然伸手扼住梁遇的脖：“痛吗？”

梁遇早有预料，他被关起来的经历一时之间都数不完，相比较起来，现如今在这里有书看，有窗，还有个人被拉下陪他，已是比之以往不知舒服了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