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你好吗？我想现在就见到你。”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偌大的家里也只有他一个。

他听见杨如熠有些迟疑地：“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秀姨立即联想到自己儿打游戏时手指都快在屏幕上蹭火的场景，不由失笑：“那好，祝少爷游戏顺利啊！”

叶景明语了一下，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想和你一起元宵嘛……”

机，快到时间了。”

叶景明上了楼，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是啊，他还有杨如熠。

“……嗯，你想怎么过？”

“不是，”杨如熠突然来了句否定，叶景明愣了一下，听见他说：“景明，我是问你怎么了。”

“那……新年快乐。”杨如熠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

“不太确定，我们导师还没给通知，可能下个月中旬跟我爸妈一起回来。”

——是杨如熠。

“新年快乐。”叶景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你那边听起来有吵啊，人很多吗？”

“阿熠……我想见你。”

叶景明说话带着隐隐的哽咽，杨如熠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也似乎从没被他这么需要过，觉心脏像被人揪住了似的在发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近乎是不自觉地就答应了：

“我……”

“喂？景明？”杨如熠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远能听到嘈杂声，“你们吃完了吗？”

“……嗯，吃完了。”

“这样啊……”叶景明想了想，说，“早回来吧，想跟你一起过情人节。”

“真的不用，”叶景明回笑了一下，“打游戏的时候哪有空吃果啊。”

“……”

那还有二十多天。

“嗯，元宵节之前回得来吗？”

“怎么突然这么说？”

叶景明觉鼻一酸，把脸埋臂弯里，他一气，再次开时声音都有些喑哑：

叶景明扯了下嘴角，自我安：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回换杨如熠张了起来，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严不严重，为什么叶景明听起来那么难过：“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在听。”

叶景明一时之间不知是否该承认，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隐藏得很好的，刚才秀姨他们都没看破绽，杨如熠却那么快就察觉到了。

叶景明原本以为是叶凌川要跟他代什么事，拿手机看到来电人时却愣住了。

“……啊？”叶景明好像浑然不觉地笑了一下，“我怎么了？”

“哦……还好，”叶景明现在不知该聊些什么，问，“你什么时候回A市？到时候我去接你。”

过年的时候是这样，生日的时候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早该习惯了。

“……好。”

“我尽量……怎么了？”

一开始的时候杨如熠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几句话的功夫他就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叶景明现在很失落。

“不太开心”只是委婉的说法，他真正想说的词其实是“难过”。

杨如熠呼顿时凝滞了，一瞬间他好像听不到其他闹哄哄的喧哗，只听得见叶景明的声音。

他关了手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直到他的手机也响了。

“嗯，声音还是很大吗？我在房间给你打的，”杨如熠刚刚给杨可心讲了一会自己的笔记，看时间估计叶景明应该已经吃完年夜饭，就把平板扔给杨可心自己到另一个房间给他打电话了。

“那我给您削果？”

“还有那么久，我怎么知啊，你有没有想法？”叶景明笑，说着开了日历，发现情人节那天居然是工作日，“坏了，那天可能要上班。”

原本杨如熠不问还好，一问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嗯！”

叶景明拿手机翻了翻朋友圈，都在晒年夜饭，有的在和家里人家乡特有的小吃，有些人甚至已经在和家人一起在乡下放烟了，房间漆黑一片，烟五颜六的光映在叶景明的脸上，声笑语从手机里传，却显得这个房间更加的寂静。